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所谓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这般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美态加上一身精神抖擞的骑装,真是看得我不禁赞叹: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年贵妃,美哉!
“启禀皇上,奴才年羹尧奉旨面圣,不料想偶遇雍王爷摔马,舍妹唐突,竟拔箭射杀御马……臣罪该万死。”年羹尧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很清楚在危难情况下,射杀御马,即使是为了救人,但要是一个不小心射偏,伤到皇子,也是浑身有嘴难说清的。
“嗯。”康熙满意地捏了捏胡子,看起来他十分满意年羹尧虽知其妹救人有功,也不居功自傲的态度。
“哪里来那么多罪。”康熙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起吧。”
“朕这次特招你从边关过来,就是想问问你那里的实情。也是,你既无父母,也无兄弟,唯有玉颖这个丫头终日伴随着长大。多年不见,也算是长大成人了。”
听闻此言,年玉颖连忙俯身开口:“年玉颖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她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娓娓动听。
“年羹尧,听四阿哥说,你在关外勤于操练,凡事亲躬,在驻地内颇有美誉啊。”康熙挺了挺腰板又讲。
“奴才恪守镇守边疆的本份,唯有加强演练,方可不负圣望,不辜百姓所希,确保一方平安。”年羹尧表达了十足的忠诚度,话语间让他的介绍人四爷颇有颜面。
“说的好。”康熙忍不住再次表扬了一句,接着问:“要是朕给你更大的区域,让你担任正三品城守尉的职责,可胜任?”
“奴才谢万岁爷皇恩浩荡,定当倾尽全力,万死不辞。”年羹尧一听喜不自禁,立马扑在地上连连磕头。
康熙眯了眼睛点点头,又将眼神转向了年玉颖,然后讲:“一个姑娘家的,终日跟在军营里也不是个办法。待朕有空给你指门好婚事,解了你兄长的后顾之忧。”
听到康熙这番话,我不禁观察伫立一旁的四爷表情,只见他面色清冷,表情平常,似乎没有意识到跪倒在康熙面的俏佳人就是自己未来的侧福晋。
他怎么会意识到呢?我不禁在心里冷笑,如果说周围这些看似衣冠楚楚的人都是在看热闹的旁观者的话,那么唯独康熙和我却是心里最有谱的两个人。而我和康熙共通的一点就是,我们都知道所有人的结局,却唯独不知道自己的。
果然,康熙的眼眸子不令人察觉地瞥了眼四爷,而四爷仿佛也被自己阿玛的气场所感应,微微抬起了头来观望。
“那个受伤的丫头呢?”突然康熙环顾四周,引得众人的目光均朝我射来。
我吐了口气,缓缓走出人群,跪下说:“奴才在。”
我说完话,低着头,半天没有听到起身的字眼,正狐疑间,听到康熙问:“怎么看起来有些面善?”
“回万岁爷的话,这丫头就是当年替太子挡箭的那个。”李德全的声音解释道。
“不是当时……”康熙的语气充满疑惑,但其中含了那么一丝丝威严,“抬起头来。”
我应声只得把下颚缓缓抬起,双眼却不能直视天子。心里在想,康熙说了一半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说我当时是九爷的奴才,怎么就突然成了四爷府里的?
“嗯。”在康熙把视线凝聚在我脸上两三秒后,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记下了什么的样子。随后重新展开一抹慈爱的笑容:“四阿哥,赶紧回帐歇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