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不语,继续望着她。她也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说:“我们也给阿然姐姐留了饭菜,不过,就怕她回来晚了,厨房下了钥匙。”
我感激地捏了捏她的手,说道:“天气冷,你多穿些。有空到我屋子来吃零嘴。”说完,便挥了挥手,让小女孩先行离开。
望着小女孩亦步亦趋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我立在昏暗得快看不清五指的雪地里盘算:我该不该去年玉颖的院子里叫出阿然呢?本是为了当差,叫她也理所应当。可是依着她的性子,是受了委屈都不会开口的主,原因么,是极度的自尊心在作怪。要是我去叫了她,她的面子上挂不住,尤其是在年玉颖跟前,她会如何的难受呢?
不过,想想,说不定我这么一去,也正好替她解了围,不如借着找折子的由头寻了她出来?
嗯,我对自己点点头,便急忙贴着长廊边,往年玉颖的院子赶去。
天色越来越不对劲,本以为下了一天的扬扬大雪也该在晚膳后消停下来,可是随着我眼睫毛上粘着的雪花愈发厚重,我不禁双手拢了拢夹袄,这春天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呢。
正想着等下要怎么去回年玉颖的话,却见阿然从院门里脸色苍白的慢慢走出来。
我连忙上前摸了摸她的手,只觉得她浑身透凉,就像从冰窖里挪出来的一样。借着大门口挂着的红灯笼看她,她的双唇紫得有些发黑,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这么凉?屋子里没暖炉吗?”我皱着眉头,担心地问,又顺手掂了掂她的衣裳,果然穿得也不够厚实。
“年侧福晋说,要为府里节约例银,便只在里屋燃了一只炭炉。”阿然讪讪地说。
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人家一只炭炉是真,可穿得厚实才是王道。
“那赶紧回去吧,好好暖暖身子。”我握紧阿然的手,想给她点热量。
“这可不行。”阿然连连摇头,“我赶着回去再拿个花样,要连夜在年侧福晋那里把王爷的衣服赶出来。”
我再度郁闷一回,心想这阿然怎么就这么逆来顺受呢,而且仿佛还不明遭遇似的。
正想着,又见阿然抬起袖子,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不堪重负。
没等我问话,她抬起头,又朝我讲:“屋子里只有一盏红烛,绣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丝毫感觉不出任何怨言。又不禁朝院子里张望了一下,果然整个院落,黑漆漆的,看起来根本不像有年玉颖在屋子里的迹象。
所谓天作孽犹可怜,自作孽不可活。阿然整个就属于后者。我不禁气不打一处来,真想给她一巴掌,劝她清醒点。
可是转念一想,或许阿然这样息事宁人的处理方式才是正确的。这可不是现代社会,是满口奴才主子的大清,这奴才跟主子怎么争呢?
“阿然,你何必……”我泄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想把心里话说出来。可是话刚出口,就见到阿然侧过脸去,将自己的表情隐藏在看不清的阴暗处,淡淡然道:“我们做奴才,伺候好主子便是。”
她的话生生把我呼之欲出的大不敬的念头压在了喉咙口。我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自己的关心似乎是多余的,而且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那种。
“得了,你来这里作甚?”一会儿,阿然往前踏了一步,这时红灯笼又把她的脸色照的红彤彤的,一张既友善又隐晦的笑容展露在我面前。
“我是来问下王爷以前的折子是堆在哪个角落了。”于是我立马把自己的目的向她道明,在得到我的答案后,也只能和她相视一笑,礼貌的离开了。
那一晚,我失眠了。整夜躺在床上,盯着被夜烛晕染得一片迷离的天花。窗外的风声依然呼啸,震得窗户轰隆隆的作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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