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围的一切彻底安静下来之后,骤然压迫下来的黑暗不觉让宛宁感到了一阵窒息,还未从地上爬起的她当即便缩紧身体将自己紧紧地抱成了一团,然而即便是如此,寒冷和恐惧所带来的战栗依旧纠缠着她,只是,不管如何惧怕眼前的黑暗,宛宁始终都不曾让自己发出一声呼喊,也许她的外表是柔弱的,但她骨子里却有着和嗣成一样的硬气,她会为亲人落泪但却绝对不会向恶者乞求,尤其是向宋腾川这样的汉奸!
“腾爷,请恕阿笙多问,您准备把方小姐关多久?”
当宋腾川一行人重新回至正堂之时,阿笙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向宋腾川开口问道。
老实说,这一路过来,他虽并未多说什么,但心里却始终觉得腾爷此次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反常,先不说腾爷会把方宛宁弄到总堂来已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意外,单说这一路从方家到总堂,宋腾川居然都没让手下的兄弟蒙住方宛宁的眼睛,而让她完全知道了总堂的所在地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急得想要跳脚,要知道,这天水帮的总堂可是从无外人入内的,而这一回,腾爷如此光明正大地把来总堂的路线告诉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到底是腾爷太过大意了,还是他真的被方宛宁给气昏头了?
而其实就阿笙看来,腾爷其实是根本不足以对方宛宁如此动怒的,方宛宁是有可疑,但却猜测的成份更大,就算方宛宁确实是绑走三楼客人那件事的帮凶之一,大不了让兄弟们做了她就是了,腾爷用得着这样劳师动众地将她弄到总堂里这么关着吗?
阿笙觉得自己真是有些不懂了,至少在方宛宁这件事情上,他对腾爷很不理解。
“阿笙,你想说什么?”宋腾川回过头目光凌厉地看了阿笙一眼,随即便走至香案前给正上方的“义”字上了一炷香。
“我,我只是觉得将方小姐关在这里不妥,总堂是处理帮内事务之地,外人……”
阿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宋腾川的眼神实在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阿笙,方宛宁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要多管!”宋腾川冷冷地打断了阿笙的话,随即转头打算离去,回头之间却见身后的阿笙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傻站着干什么,走!”像是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宋腾川的嘴角竟露出了一抹笑意,他随即回转身来拍了拍阿笙的肩膀道:“那个荒木的事情你和兄弟们都干得漂亮,你去叫上那些兄弟,就说今天晚上我在奉春楼给他们庆功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