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兰贵妃等了半日,不见重华宫抬出六福晋轿子。心中疑惑,招来安德海细问,方知乃是乌雅氏捣的鬼。安德海又将六福晋先前那句“琳太妃”侄女的话给说了。兰贵妃听完,冷笑一声,“乌雅氏家姑娘果然厉害!”感叹一声,接着下一步行动。
紫椹只顾得上拦住六福晋,却不知道荣寿公主早得了消息,知道自己成了被告,气愤不过,赶在六福晋派人叫她之前,就坐着轿子,带着奶嬷嬷、小丫鬟们去了养心殿。到了西五间门外,往地上一跪,跟大公主打起嘴仗。
大公主性子绵软,一向又是被皇后、丽贵妃等人哄着长大,鲜少撒泼,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登时气的说不出话来,趴到丽贵妃怀里,哭哑了嗓子。
丽贵妃心疼女儿,跟着大公主说了几句。大公主眉毛一挑,“固伦公主威仪,也是区区妃子能够冒犯的?叫本宫正经大娘来,是对是错,本宫自去领了就是!”
丽贵妃气的捂着胸口直喘气,一时也顾不上其他。
婉妃跟璷嫔在屋里,实在看不下去,瞅着几人不闹了,璷嫔抓起桌旁药碗,隔着帘子,从下头掼了出去。
婉妃在一旁吩咐:“丽贵妃姐姐,皇上累了,请您带两位公主回公主所。今日之事,事关命妇公主,自有主子娘娘主持。”
丽贵妃看着地上药碗骨碌骨碌乱转,不敢十分盘桓,只得对着门内磕头,带着大公主告退。荣寿公主见此间无事,甩甩帕子,径自带人回去。
这边事情刚了,惇亲王、醇亲王府就接到密报,说重华宫有人对中宫嫡子下毒谋害。惇亲王奕誴掌管宗人府,醇亲王奕譞这两年跟着皇帝步伐,在山西陕西施行新政。二人与养心殿关系,都比与重华宫要好。得知此事,不敢耽搁,只得换了朝服,到东华门外求见。兄弟俩在门外碰着,互相见礼之后,说起密报,二人俱是担忧。奕譞想了想,对着奕誴拱手,“五哥,这件事不对劲啊!”
奕誴性情素来粗犷,听老七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中宫小产这么大的事,养心殿怎么毫无动静呢?
二人还未细细分析,就见侍卫宣召,请二位王爷进宫。
奕誴大大方方就要进去,奕譞倒是长了个心眼儿,对着传话侍卫拱手,“敢问可是养心殿传召?”
传话侍卫也不隐瞒,“养心殿并未有宣召,乃是六殿下从军机处传召。”
奕譞心里打个兔,对着侍卫点头,紧走几步,跟上奕誴。
果然,领路小太监将二人直接领到军机处院子外。二人不在军机处供职,不敢擅入。等了一会儿,就见奕訢带着军机处、六部重臣,一齐出来,此外,还有庄亲王等几位铁帽子王。只见奕訢拱手,说什么要带弟弟、大臣们去给万岁爷请安。
肃顺有心拦着,可惜众位王爷大人都在,多说了反而露马脚,无奈之下,只得随机应变。
到了养心殿外西五间,奕訢这回学乖了,不再突然闯进,而是老老实实请求通报。
璷嫔、婉妃吓的要死。若是来一个两个,还好应付。这一下子呼啦啦来了一堆,可如何是好?又不能不让见。无奈之下,二人只得躲到屏风之后,互相搀扶着站着,眼睁睁看着皇太弟带着人进来,请求面见圣君。
皇帝若是无大事,怎么能不见大臣?要说皇帝快死了不方便见人,更是不妥。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病危,储君已立,即位名正言顺,说不得这些人前脚出去,后脚就有投机者扶着六殿下“黄袍加身”了。
婉妃急的想骂娘,扭头看见屏风一角,一个小太监一个劲儿打手势,心中顿时安定下来。小心吩咐:“告知永寿宫!”
璷嫔看着小太监溜没影,知道婉妃心中有底,扭头再看床上那人,忽而就起了一阵失落之感:这么快,你就要走了吗?
璷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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