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看了一眼,然而那水润润的白皙脖颈上,一道血印子却清晰得突兀。刚结了血痂的伤口被水一浸又渗出淡淡的红色,在撞进眼里的一瞬间也像是重重撞进了心里。
展云倾甚至来不及去想那牙形血印子的由来,只觉心脏如同给重重拧了一把,带着陌生的悸动几乎疼了起来。
他在片刻的晕眩中慌忙直起身后退一步,稳了稳心神。
宝瓷疑惑的抬头,露出那张明珠似的莹莹润润的脸蛋,疑惑的眨着乌黑的眼睛,水珠正顺着下巴滴落——
展云倾只觉得脑袋里有根弦“嗡”一声绷紧撩拨着,心头一乱,硬是将手里的瓢塞给宝瓷,转身出门几乎落荒而逃了。
宝瓷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愕然的拿着瓢站在那里,由着水珠滴落下来把衣服都浸湿了——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展云倾比她还想知道。
他一世温雅从容之下皆是严己自律的成果,虽自知不至墨守成规到迂腐的地步,但礼却是要守的。
别说他还没去宝瓷家登门提亲,便是提了,以宝瓷的年纪如今便想什么歪念那无异禽兽。
但是那份悸动又是什么——匍匐待起,只消一瞬间便可以吞噬了一切。他归为错觉,将那感觉压了,所以不会知道那一瞬间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仿佛什么也不足够填补。
展云倾又去洗了一把脸,三月里水寒得凉浸浸的,却让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深思,这样,算是动了心么?
若没有动心便生欲念,那更是禽兽所为——他对自己的品性并不怀疑。虽然……他也很意外自己喜欢的竟然是这种小女孩……
这算不算怪癖……?
展云倾在少许纠结之后决定,还是待武林大会一结束之后就立刻放下其他事情赶去提亲,免得自己再做出什么逾礼之事无法交代……
他旋返回来时宝瓷已收拾妥当,金橘色的锦缎小棉袄滚着白白的毛边儿,黑黑顺顺的头发半散半结着小辫儿,齐刘海下乌溜溜闪着光彩的漆瞳——展云倾一直只觉得她是个小孩儿,第一次换个目光打量她,的确是个漂亮的女孩。
精致的五官,虽不及倾城绝色,却有那些女子所没有的灵动。
却不知,是什么样的环境养出了这样的女子——
对于展云倾来说,她的确很不同。
——因为他这辈子大概没什么机会再见到另一个徒手打狼狗,没事被满村悍民追出三座山的女娃子。
他只是似乎忘记了什么事——在看到宝瓷脖子上血迹那一瞬间的冲击令人脑中空白,他似乎当真忘记了,追究那个牙印的来历……
——※——※——※——
历来武林大会,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是不稀奇的。
例如有人突然失踪,受伤,中毒,或是其父母妻儿失踪,受伤,中毒,只有想不到,没有发生不到。
当然这种事情也是挑人的,那些不该出事的人,永远都只有他们的对手发生意外的份儿。所以在武林大会的庄严肃穆按部就班之下,一些意外被视为理所当然,视而不见。
只是今天的情况似乎有点奇怪,君箫凌一早就听说南宫家召了大夫前去,他以为被“意外”了的会是南宫麟川——虽然不知是谁动的手。
倒是稀奇,这天下会馆之中,也会发生他的耳目所不知道的事情。
武林大会众人入席,今日的重头戏便是南宫麟川与展云倾之争——正当南宫家的座位上只有南宫雪雁一个人一脸轻松事不关己之时,南宫麟川却又姗姗来迟,如常的出现。
君箫凌坐在首座之上,只如旁观,静看着南宫雪雁如同见到鬼一般——南宫家的兄弟之争他是没什么兴趣。他注意到的只是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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