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时都要腐朽,那目光却锐利似针,在笑笑身上打量。笑笑依然淡淡,表情变都不变,迎着那目光对视片刻,便垂下眼继续扮乖驯。
“嗯……他就暂时留在我这里,我得好好瞧瞧。你么——”
——咦,干嘛,还要赶她走不成?
“你最好还是去你师父那里看看吧——宝珞丫头是个实心眼,只怕保不住那个小子。”
宝瓷怔了怔,虽说她还不想回去见师父,但一旦开始担心,又哪里呆得住——宁宁若当真小命不保,她不想回去也得回去啊!
“那,我先回去看一眼——笑笑……”
“他留在这里,我还得好好瞧瞧。”
好吧……虽然宝瓷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放心——“呐,只许解蛊,不许做什么奇怪的事啊!”
宝瓷一边说着已经跑出茅屋,萨玛婆对还在看着她背影的笑笑说了一句:“坐。”
笑笑便顺从的在火炉另一边席地而坐,静静等着萨玛婆开口。
萨玛婆慢慢用木棍拨了拨炉火,在噼啪声里头也不抬,苍老的声音缓缓问:“这蛊,你是想解,还是不想解?”
语气意有所指着,彼此当心知肚明不必她明言。
笑笑却面容不动,顶着那淡淡而乖驯的脸道,“婆婆何意?”
“小子,有没有人告诉你,在老人家面前没必要遮遮掩掩。我老蛊婆炼了一辈子蛊,一个人有没有中蛊,还分的出来——你体内的蛊,早就死了吧?”
死了。
在雄蛊被拔除,宝瓷替他解蛊的第一晚,那条细长小虬般的雌蛊就已经滑出腕上切开的伤口,渐渐僵硬,化成了灰。
可是,他没说。
虽然对口味的影响似乎还在,感觉不到宝瓷血里的血腥气,也还残留着那种淡淡的仿佛有点香甜的气息,只是,他一点也不想喝了。
明明不想喝,却还是骗着宝瓷,有时候就只是装模作样的咬上一口。深深的咬一个牙印,看血从牙印里渗出来,衬着白白的肌/肤,然后轻轻舔掉。
宝瓷一直忍着,他不喜欢喝放出来的血就让他咬,一次也没有怀疑过。
笑笑跟萨玛婆对面坐着,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局促,只是淡淡抬眼问,“婆婆为什么不告诉宝瓷呢?”
“你又为什么不告诉她?”
屋里便沉默下来,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萨玛婆也并不需要他回答,顾自慢慢填着炉火,从陶罐里抓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往锅里添着,许久才道:“把两个丫头领走,就不要再回来了。”
——※——※——※——
君安宁站在石屋前,鼓足勇气正准备敲门,房门已无风自开露出了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强大的压力迎面而来,混合着长久不见阳光的潮湿和霉气,让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他试着从门缝看进去,只是里面阴暗无光什么也看不到。
宁宁于是壮了壮胆子,大声道:“晚辈君安宁冒昧拜访,求前辈一见!”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他就干脆推门而入,“晚辈失礼了——”下一刻,还没有适应屋内光线的眼睛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暗灰色的身影突然靠近,眼前一花身子一轻,待满眼看见的都是晴朗无边的天空时才明白自己已经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了下来,也不知摔了屁股还是腰,摔得脑子都有点傻。
躺在地上半晌,视野里里就瞧见倒置的宝瓷跑向他——
“宁宁!你还活着没?!”
他愣愣看着宝瓷倒置的脸,脑袋里嗡嗡响着,说了一句:“宝瓷……我起不来……”
——活着就好,重点是扔出来的时候是活的还是死的!
宝瓷腾地站起来,“师父!人怎么能用扔的啊!会摔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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