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女子的情感道德观。起码,这个道德观是建立在一夫一妻制上的,所以它关乎的是,也只关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绝不象古代情感道德观关乎的是一大家子,从夫家的父母开始数起直到丈夫的若干个小妾为止,这样的情感道德观才算覆盖完整。
莺歌从来没有想过去改变整个不公的社会阶层所带来的不公待遇,她在其间要的自由,也不过是摆脱被囚禁宫中的境况。她没有意识到,她从做乞丐开始到做杀手,后到顶替入宫都是社会阶层不公导致的权力分配不公。如果不是贫困,她不会对容浔感恩生情;如果不是因为杀手从属于主人,她不会被随意转送;如果不是因为宠妃再宠也敌不过君王的一个命令,她不会之后苦苦追寻一个为什么。这个微观政治游戏从开始就将她处于劣势,这本来就是个不利于女子的游戏,因为权力在感情开始之前就分配不公平了。放到真正的古代,女子恐怕要质问丈夫:“你将我七出了,可考虑到你父母的感受,你孩子的感受,我父母的感受?”质问中的女子“我”在话语间是隐身的,因为讲自我是要先讲到他人的。但莺歌在质问容桓时却直讲了她自己的心:“我怎么就相信你了呢,你们这样的贵族,哪里能懂得人心的可贵。”这活生生就是一个处于劣势的女人的诘问;(现代)女子的情感道德是建立在两人心与心的对等上,若一方没了那心,情感道德就亏欠了另一方。而所谓个人都是政治化的,简言之,不过是对不公游戏的拷问。
一年本来只有十二个月,这第十三个月,是多余还是充盈?或许“十三月”暗指的其实是自主选择:它摆脱的是本已规划好的制度。若是十二月中的其他任何一月,它必将上接上月,下启下月,它只是制度中的衔接转折。十三月上呈十二月,本是制度的产品,但它开启的一定就是一月吗?无人可知,因为十三月其实说的就是不可知,是出了制度后的不可知。但这一点不可知又是无限可能性,留下的是一点自主选择和一点自主选择留下的无限可能性。莺歌本是无从选择的杀手十三月,她不过是容家制度下不可或缺的一把刀;在必要时,她还成了容浔多余的一把刀。直到她出了容浔的制度,出了自己参与、自己囚禁自己的制度,她才碰到了抉择的机会。落崖的那一次,容桓或许还没意识她要再次跳出制度,但或许意识到,只是不给她选择的机会。直到赌坊那刻,他才给了莺歌选择,但这也是莺歌自己选择留了下来,她选择了自主选择带来的冒险和收获。“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休”讲得是十三月在面对选择时的孤勇。其实,“十三月”是《华胥引》里让我觉得最虐心的一篇,但同时在我看来,也是结局最好的一篇,因为容桓和莺歌在选择时不迟疑,在选择后不后悔,在两人的微观力量对抗时懂得疼惜对方。只不知道,容浔在多年后,会否寻来君拂,让她拨曲一款,于梦里再重新抉择一番?
3、情绪就是内心的档案馆(Ann Cvetkovich: An Achieve of Feelings)
女子写书喜欢将佳人和王权放在天秤的两端,不秤出个你死我活来是不罢休的。或许是中国历史久长,朝代更替频繁,乱世英雄成名多,所以才有了这种情结吧。匪我思存爱写“到底君王负前盟,江山情重美人轻,”萧楼喜欢写“天下梦,一将功成万骨枯,却道是,江山怎比美人娇”。秤来秤去,还是女子复杂的情绪。〈华胥引〉也有同样的题材,但写那掂量的犹豫,唐七下笔不如匪我思存,〈碧zou 沉〉和〈东宫〉把犹豫写得不翔实但充裕,留的不是空白是留白,寥寥几笔把抉择时的犹豫隐藏在了决断背后,留给读者自己去补充主角的掂量徘徊。萧楼笔下的那些缜密七窍心也未能在唐七笔下展现,若是容桓要妙用容浔并布了暗线在其身边,他怎么会不知道容家最厉害的一把刀?莺歌虽是杀手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