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勉强打发走。好在刚才准备歇息的时候,打发了身边伺候的人,倒是也没人看见这么一出。
不过陈编修一走,萧延意倒是火大地想起来,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摆了个什么翠竹在窗口,应了那个陈编修的什么约定。虽知自己是迁怒,她还是生气地让人把摆竹的宫女喊了进来。
“本宫问你,谁让你把竹子随便地摆在窗口的?”萧延意也是刚刚跟着教习的宫女学了公主该有的气派,正好这会儿也派上了用场。
萧延意来了几日间,始终是喜眉笑眼的随和模样,这样猛地一发火,给小宫女唬得赶紧跪下来叩头,边磕头边说:“是阿玦,阿玦拿来的时候,对奴婢说,这竹摆在窗口最好看,而且最好是没有太阳照着的窗口,奴婢就摆在那边了。”
“阿玦?哪个阿玦?”萧延意觉得这名字颇有些耳熟,却是一时想不起。
“花匠阿玦,平日宫中的花都是他送来的。”小宫女战战兢兢地说道。
“把这个阿玦给本宫带来。”萧延意不知怎么,就觉心里熊熊的火无处发作。
一盏茶的功夫,阿玦就被带到,与那宫女跪在了一处,萧延意厉声问道:“阿玦,你与本宫老实交代,你与翰林院的陈编修是不是相识?”
眼中似有黯然一闪,须臾,阿玦却只是平静地看着萧延意缓缓摇头道:“微臣并不认识陈编修。”
“那你为何送来翠竹,又为何告诉本宫的宫女把翠竹放于西边窗前?”萧延意依旧不依不饶。
“微臣听说公主喜欢翠竹,而翠竹喜阴不喜阳,所以才是这么嘱咐的。”阿玦依旧是用平静无波的语气答道,琥珀色的瞳仁里忧郁的神色似乎深了几分,让萧延意心里微微一颤。
萧延意看着身子颤抖的小宫女和默默垂首跪着的阿玦,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继而觉得自己很可耻。无论如何,今日的事,总是不该怪在不相干的人的头上。今日之因,原是自己当年种下的果,如何倒要与别人撒了这火气,可是这时却好似又有些无法收场。只得又色厉内荏地问了句:“你听谁说本宫喜欢翠竹的?莫不是陈编修么?”
“是吕公无意间说起的。”那不卑不亢的声音再次响起,萧延意终于无言以对,正暗忖着该如何收场之时,来人禀报,魏不争求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