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这才看见暮色已是染上了窗棂,显然时候并不早了,正是跟魏不争相处一室不知该如何面对的时候,趁着皇弟这么说,也就赶紧说道:“时辰果然是差不多了,那咱们就先过去吧。”说完,又看见立在一边的魏不争,也只得客气道:“将军也一起吧。”
这一晚本是为尚悦接风洗尘的家宴,原是并未邀请魏不争,而在萧延意心中,以魏不争从来的恭谨和近来的疏离,也总是要推脱过去,毕竟这样的场合,他若在,似是也于礼不和。未曾想,魏不争却是头也没抬地便说道:“臣遵旨。”倒让萧延意一时有些愣怔。
但是话已出口,却断无再收回的道理,何况萧延意心中情绪复杂,也分不清到底是想多见见这个人,还是要躲开这个人才好。见魏不争说也要同去,默了下,就只牵了小皇帝的手,说道:“那便走吧,也莫让姑母到了,还要等咱。”
三人出了书房,门外一干的宫人紧随其后,因是两处也并不远,遂并未乘轿辇,就浩浩荡荡地朝着乾和殿走去。
萧延意牵着皇弟走在最前边,没有回头,却也知魏不争定在身后的几步之遥随着,心里想着他之前垂首而立的样子,这会儿不知怎么,就有些好奇,不知道他在她身后时,是不是也是谨守那些规矩礼数?会不会同自己一样,对面时不曾太过着意地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唯他每次离去时,盯着他的背影才敢灼灼地看个够。
这样一想,萧延意忽然心中就有了一探究竟的念头,冲动之下,便是猛地顿住脚步,回首眼神撩过魏不争,不敢多停,就转向一边,假意问身边的宫人道:“睐月,这会儿太阳下去,似是有些冷了,本宫的斗篷可是带着?”
萧延意的话说得沉稳,可是心却突突地,好似要跳出胸膛一般,因为刚才那一瞥之下,眼神分明跟魏不争撞个正着,原来,他在身后果然也是正望着自己的背影出神,并且那目光中别有一抹动人的温柔之处。
饶是之前做过那样多的假设与猜测,这一刻,萧延意窥见魏不争望向自己的眼神后,心中却是唯有喜悦。
睐月听见萧延意这样说,笑着过来搀住她道:“公主,将军刚才在书房外见到奴婢,便是说殿下畏寒,许是一会儿会觉得凉,嘱咐着咱们给您取了大氅来,奴婢只是觉得这会儿还有几分热,才是未给您披上,您现在可是就要?”
萧延意一点头,一会儿的功夫睐月便从另一个宫女手中取了大氅为萧延意披在了肩头。其实她原本也并未真的觉出凉意,只是随便扯了由头,为了能回首看一眼魏不争。可是这当,大氅覆在身上,萧延意却真是觉得从头到脚的暖,忍不住,笑意便在脸上漾了开来,别过头对魏不争甜甜道:“将军费心了。”
魏不争此时却早是垂了眼睑,又复了一贯的谦恭之态,弯身道:“公主凤体安康,便是天下之福,臣自当尽心。”
照例是一成不变的场面话,萧延意却依旧听得高兴,转身再往乾和殿走去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似是一下午间那些阴霾只因适才的一个发现,便能消去了大半。
一行人进了乾和殿中,萧延意想起之前并未给魏不争安排坐处,便是赶紧差人重新安放了座椅,原是皇上一人坐在殿上,而她与尚悦在殿下对面而坐,此时因为魏不争的加入,她便把自己的位置移到了尚悦的一边,坐在了尚悦的上手。
不多时,尚悦便也盛装而来,参见了小皇帝后,大家便都落了座。尚悦见到魏不争,似是也并未太多意外,眼神在魏不争身上停了片刻,便是笑吟吟地望着殿上坐着的自己嫡亲的侄儿,脸上禁不住就浮起一抹慈祥的笑容,说道:“上次来时,翔儿还小,眼都不曾张开,如今再看,这么小的年纪,倒是已有几分君王风范了。”
小皇帝听见有人夸他,自是喜上眉梢,在龙椅上也坐不安稳了,眼睛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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