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们进了内殿。
两个丫头的神情都是有些急切却又陪着小心,磕头行礼后,半晌萧延意不说话,她们也就不吱声,一直跪着不抬头,最后还是萧延意忍不住说道:“都起来吧,这么晚找本宫,是有事要说?”
唤月紧张地看了眼睐月,才抬头问道:“殿下……将军,还好吧?”
萧延意笑了下,淡淡道:“暂时无妨。”
两个丫头听了这话,都是面上一喜,迟疑了下,睐月才从内襟里取了只哨子出来递到了萧延意手中。竹制的哨子,做得很精细,却也并不是什么太特别的物件,萧延意接过来,疑惑道:“这是什么?”
“殿下,这是将军临走前交给奴婢的,说是万一他出征时有什么事,让把这个给您,说哨子吹三声会召唤来哨子的主人,他会随时能听命您的调遣,或许能解您关键时的危难。”
萧延意面色微沉,“危难?什么危难?是本宫的危难还是皇上的危难?”
两个丫头慌忙摇头道:“将军没说,只说他若是不能按时同大军一起回朝的话,把这个给您,本来早就该交给您的,只是那天听说将军中毒一下子慌了神……然后……今天才见到您。”
“将军走之前还交代了你们什么?”萧延意沉声问道。
“只说让奴婢们好好照顾殿下。”唤月、睐月齐声说道。
萧延意举着哨子又端详了会儿,回头看看那俩丫头,想了下便也不再问什么,挥手让她们下去,转身要走之前,睐月忽然又一咬牙跪倒在地说:“殿下,将军对您是一片真心,您可千万别听信了谗言……”
萧延意皱着眉,一挥手打断她,轻叱道:“将军与本宫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若是听将军的话,也对本宫忠心,就只管管好这殿里的事,旁的话,旁的事全别听,别问。”
俩丫头赶紧点头称是,再又磕了头,才是唯唯诺诺地走了。
萧延意拿起哨子又是把玩了会儿,回头问惠娥,“惠娥,你说这哨子主人是谁呢?还有通天的本事不成?能关键时候解危难?伯钺说的危难会是什么呢?”
惠娥是宫中伺候过的老人,又陪嫁到锡莱几年,对宫里的事大多都比较清楚,迟疑了下便回道:“殿下,奴婢琢磨着应该是将军培养的暗卫,万一他不在朝时,前朝出什么乱子,关键时候可以护卫皇上与殿下的周全。”
萧延意拿着哨子放在唇边想吹,犹豫了下,却又放下,打了个哈欠对惠娥说:“歇下了。”
萧延意这夜的梦中终于不再是支离破碎的回忆片段,却依旧睡得并不踏实,整晚都是梦见魏不争出了事,一颗心始终揪在嗓子眼。天刚亮的时候,更是梦见魏不争对她说道:“芫芫,纵然我对你有所隐瞒,却对大宏忠心无二,对你也一心一意,如今你既然已经对我存疑,我只有以死明志。”说着,便横剑抹了脖子,鲜血当场溅了她一身。
萧延意大喊着:“伯钺,不要,我相信你……”从梦中猛然醒来。
惠娥匆忙挑了床幔一角,探身进来问道:“殿下,您还好么?”
萧延意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才回了神说道:“没事,天亮了是么?”
“是,殿下现在就起身么?”
萧延意“嗯”了声,坐起了身子,猛地甩了甩头,甩开梦里那骇人的情景在脑子里来回的闪现。让惠娥伺候着她梳洗起身,用了早膳便去上朝。
朝上,萧延意倒并没似尚悦说得那般把上折子要弹劾魏不争的人都训斥一通,只是有人提起此事时,轻描淡写道:“若是行军打仗丝毫不许损兵折将,只要有士卒折损便要罢了大将军的职,那不如诸位卿家给本宫推荐一个,能保证日后打仗绝无死伤的将军来,若是有此神将,本宫定然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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