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地耍起脾气来。”
康氏一边哀哀诉苦着,还不忘加上一句:“这,总归都怨我就是。”
狐姑心里苦极了。照她说来,她最烦这些女人,换脸皮子比画皮鬼还快,眼泪说来就来,她一介小妖怪哪儿来的神通去猜透她们那话里话外的小心思!眼见着是小豆子被欺负了,她狐姑也被不轻不重刺了一句,可她却不能掏爪子拿戒尺——要按着规矩来,要按着庵主大人的规矩来。
“窦蓝,你做什么要把饭食带出去?”
窦蓝回:“幼弟高烧晕迷,生死不知,此时再不可断了食粮。”
哟,对了。狐姑这才想起,小豆子还带着一个病怏怏的小小豆子。既然是为了重病之人,那小豆子就不算犯规。
不过狐姑又皱起眉来:这一上午事情出奇地多,竟让她完全把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小豆子彻底抛在了脑后。他们妖怪自个儿吃的东西,窦蓝家弟弟可吃不成,而庵子里一天三开火的规矩也是那人定下的——啧。
狐姑望了望被打翻的粥,脸色更加不好起来:“长孙氏,浪费食粮,自己去领十板子。”
窦蓝瞧着那长孙氏一下煞白的脸色,心中有些快意。突然,有声音似乎贴着她耳边响起:“小豆子,先随我走,我想法子弄些吃的给你们。”
见其他人都一副若无所觉的模样,窦蓝知道,这是狐姑的妖法了。
她正准备抬脚迈出门槛儿,又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叫唤:“那窦家小丫头,是吧?来,来,我这里还有点儿残羹冷炙,老婆子动了一口。你要不嫌弃,就拿去给你弟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