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东西。让人即刻忘掉正在思索的事儿,再晕晕脑子罢了,摩擦生热而活。”
孔雀将手晃到她面前,指尖赫然捏着一个眼珠大的深绿色小球,浑浑浊浊的,里头还有什么东西在左突右撞。
……蛊!
窦蓝睁大眼。去了集市的那天……小弯刀……一闪而过的黑影……南域……
江重戟,他很好。他果真对自己了解颇深——也防备颇深!
他知道她肯定能察觉出蹊跷,他知道她肯定会生出些许猜疑,他甚至知道,她在思索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她那把小弯刀!
在她放心地将后背留给他的时候,他却已经这样环环相扣,布下了天罗地网么!
气血翻涌,她禁不住喉头微微一甜。
没出息!
窦蓝用力地、狠狠地绞着手指,深吸两口气,将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
孔雀一直站在那儿,在这个极近的地方,微微低头看着窦蓝的表情变化。
“让我猜猜,能让你一下子蠢成这样的——是那个送你簪子的傻蛋儿将军?”
“……”窦蓝纠结了一下,点了点头。
“委屈了?”
窦蓝将头摇了一半,又停住,缓缓点了点:“嗯。不过,没关系。”
没关系。人若打我一掌,我必十刀奉还。
大妖怪就这么静静地瞧着她,没有表情,也没有话。就当窦蓝忍不住想要抬手戳一戳的时候,那湿湿的肩膀一下子便将她的嘴给堵回去了。
浴池里的水是浸过名贵干花瓣儿的,原本便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窦蓝靠在孔雀肩上,竟然觉得大妖怪比那一池热水还要温暖。
……就像妈妈一样。
这般想着,窦蓝轻轻松了口气,抬起双手试探着环住大妖怪的背,却隐约感觉大妖怪似乎是僵了一僵。
鼻端即刻漫起一阵似有似无的奇香。
这股香味,大概三次有一次会在给孔雀搓背时闻到。因为它着实好闻,而且总会给窦蓝一种精神上的松快,让窦蓝惦记了好些年,总是向孔雀讨问。
孔雀总是卖着关子:“待你能做出让我入眼的香时,我再说给你听。”
“师父——”
“小徒——”
“小豆子?小豆子你快来瞧瞧!方才有个打扮得灰灰的家丁来叩门,说是裘家送来的信儿,我想着是那个年年给你送东西的好人家,端端架子就替你收了——”
“砰!”
狐姑一手拿着信,一手提了只鸡,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就这么定在那里了。
“……滚!”孔雀咬牙切齿地一掌将房门合上,外面传来狐姑嗷嗷的叫唤声“我我我三个时辰不不不六个时辰后再来——嗷庵主大人饶命烧什么都别烧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