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的九耳犬能够听到世上的一切‘声音’,却依旧不为人知——你可知道是为何?”
窦蓝摇摇头。
“因为我们只能听,不可说。”九闻扯了扯嘴角,“人的心声大多是负面的,就如我现在这般,大概能够听到整个帝都的声音,哈,充满了肮脏的谋算、莫名的嫉妒、和沦丧的背离。一百只九耳犬中,大概只有一只能够长到成年的——其他都因为只能活活接受这些糟心的情绪却又不得发泄,郁郁而死。”
“是以我听到了……却不能如实告诉你,啧,让你不信爱信不信!”说到这儿,九闻又高高竖起眉毛,“就连给你提这个醒儿,也是为了,为了报……那个恩!才说的!”
“总之你离那江什么鸡的越远越好!”九闻呼啦一下跳下树,几步就没影儿了,只有声音远远传来:“瞧你那一脸死人丧气相晚上早点儿睡!”
每次都被背影待遇的窦蓝坐在树上托着下巴,嘴角倒是勾起一个浅浅的弧。
谢谢啦九闻。
才想沉淀下心情去好好琢磨一番方才发生的闹剧,她便觉得后颈一热,脖子上挂着的圆珠也在微微闪着。
她用掌心搓了搓那珠子,就听孔雀的声音从里头传出:“过来。”
那声音,倒是难得地透出一股子正经来。通常,孔雀不拖着嗓子说话时,就预示着有大事儿了。
窦蓝站在树上辨了辩方向,利索地纵身跳去。
事实证明,孔雀难得的正经,还是有些含金量的。
“自从你弟弟被人拐跑后,你多少天没给我刷背了嗯嗯?”孔雀站在浴池中间,左脸写着“孽”右脸写着“徒”,一边还用手不太高兴地拍着水花,“十四天,整整十四天了!”
窦蓝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在这种……这种时候,这只大妖怪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唤来,就为了找个搓背工?!
“站在那儿做什么?”孔雀催促,“一寸光阴一寸金,快来。”
窦蓝生平第一次兴起了欺师灭祖的冲动。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她脑中闪了一瞬间。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道德观让好徒儿窦蓝只是咬了咬牙,便乖乖去脱了外衣,扎起袖子裤腿,去小隔间乒乒乓乓找出一堆大小质地不同的搓澡布,开始为师父服务了。
因为带着对拐卖人弟死青耕、背后捅刀小将军和不识时务大妖怪的怨愤,窦蓝下手比平日里重得多,反而让孔雀舒服得直哼哼。
当窦蓝的手一阵阵泛酸时,师父大人终于心满意足地喊了停。随后,他便——恩将仇报地——将窦蓝小徒儿一掌掐住脖子,反身摁在了浴池边上。
“咳,放,咳咳——唔!”
“!!!!!!!!”
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即在她的脑中爆开。
就好像脑中筋络被人一丝一丝、连血带肉地剥离开一般,那种缓慢、磨人却钻心剜骨的疼痛!
逃不脱,止不住,甚至连叫也叫不出来!!!
一瞬间,窦蓝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却在孔雀一句“晕了不是好姑娘”的糟心提醒后,莫名其妙地憋着一股气挺在那儿。
非得说起来,前后也不过就是短短几吸的时间。可当孔雀把手从窦蓝的脖子上放开,漫不经心地拿指节蹭着那些刚刚被自己掐出来的淤痕时,窦蓝觉得自己方才已经把十八层地狱统统逛遍了。
她靠着池壁,全身已经被冷汗浸了个透,正大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失控了一般地微微抖动着。
“让你不来孝敬师父。”孔雀昂着下巴,手里很是不耐烦地将窦蓝糊了一脸的头发全数拨去耳后,“叫人下了蛊都不知道。没见过你这么不争气的徒儿。”
“……蛊?”
“都称不上是蛊,低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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