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窦蓝,“这一年,可足够强得打败那慕容仙师、于皇宫之内如入无之境、最终取了皇帝首级?”
窦蓝心头一凛。
是了。
战将之阵里,凭着孔雀的护佑挺过了百年,还莫名其妙修了一颗妖丹出来,她就有些自视甚高了。
她的对手,不仅仅是江重戟,不仅仅是那帮虽然手脚功夫很厉害却依旧算是凡的黑衣阁众,也绝不仅仅是那个百无一用的皇帝。
她或许会对上成千上万装备精良的军,被称为“帝都第一”的慕容仙师,和他藏暗处的门徒们。
胜算?呵。若是正面遇上慕容,自己逃出生天的几率或许不足三成!
孔雀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她。她哪儿还有余地感到心急?她该抱怨时间永远不够用才是!
“谢师父提点。”窦蓝对孔雀工工整整地行了一礼,转身便向外走去。
今晚,明晚,之后的一年,她都不打算睡——
“砰。”
木门她眼前猛地关上了,差一点儿就夹到她尖尖的鼻子。
“?”
窦蓝回头,见孔雀撑着下巴看她,神色难辨:“决定去苦修?”
“是。”
“当年,是允百年之后大仇得报。”他的表情分不清喜怒,眼色却有些逼,“只顾着自己苦修,便从来不问,凭什么允?”
窦蓝一愣,下意识便回答:“师父已收为徒……教许多,还救了数次……”
原本窦蓝是想,无论是作为严宁庵主还是她的师父,孔雀都堪称全民模范业界良心,不能再做得更好了。而家仇,是她窦家自个儿的事儿,自然是要她窦家去了结,不应太过依赖他的力量。
可一说到“救了数次”,她便想起那些黑得不能再黑的历史,尤其是她天天腆着脸要孔雀追她身后帮她穿衣服的那段——
她恍惚觉得自己的耳朵兹兹冒出了两道烟。
红脸乌鸦与黑脸孔雀相互瞧着瞧着,终于,后者的脸色被对面那一片喜庆的红给熏得和睦了些。
他挥挥手:“罢了罢了。爱怎样便怎样去。”
窦蓝表面镇定地点点头,几乎是用上了战斗的速度出手拉开门就要往外逃。
……诶诶诶?
木门纹丝不动。再拉,还是纹丝不动。
乌鸦姑娘回头,眼露凶色、颇是不敬地望向自家师父。
“那什么眼神儿,嗯?”孔雀站起身,微微皱着眉,居高临下地朝窦蓝很不满意地瞟了一个眼风,“明个儿好好向狐姑借来庵规,抄它个百十来遍的——亥时就寝,卯时起身,现下,亥时已然过去一半了。”
窦蓝匪夷所思地望着孔雀那一脸“很宽厚”的表情,心中就像有一千只大花公鸡喔喔叫着飞奔而过。
孔雀越说越来劲儿:“现翅膀长硬了,当着这庵主的面便公然违逆庵规,倒说说看,为师要怎么罚才好?”
话音刚落,窦蓝就整个腾空而起,反抗不能地被咕噜噜滚到了床上,鼻子恰好埋软软的枕头里。
“师父,咳,”她有些狼狈地爬起来,也不顾自己脑袋上还顶着一张枕巾,“时间已然不多——”
“睡。”孔雀一挥手,屋内烛光便熄了,夜的墨蓝色一下子便铺了开来。
他一爪子啪叽把奋力爬起来的小乌鸦又打回床垫里,用被子闷住她,自个儿也凑上去,两双眼睛离得极近。
“明儿别怪把练到哭。”
说完这句,孔雀便毫不客气地把被子卷走一大半,滚去一边睡了。
徒留窦蓝绷着身子,维持着双手拉被子被子罩口鼻的仰躺姿势好一会儿,才将被子往下推了推,深深喘了几口气。
师父要是个女师父,就再完美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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