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留下她真的是个好事儿,说不定她就能替,那个,孔雀就不用——哎哟不能说个明白,总之,就冲着留下她的好处,就能心甘情愿忍着她!”
而对面的桑子,已经滔滔不绝、面带得色地讲到“这巫蛊由咒出来,可是灵验得不得了。要说,窦蓝识相的话就自个儿给陪个礼,给孔雀陪个礼,嗯,再自行断了几根手指吧?以后别再出现们面前了。否则,便天天咒一番,叫无论做什么事,都百般坎坷,功败垂成!”
随着这话音落地,周遭的温度似乎一瞬间就降至了深秋。
“小豆子——”
“只要留下,就行了罢?”窦蓝冲狐姑挑了挑眉,下一瞬,她已经贴面出现了桑子的跟前,狠狠地扼住了桑子的脖子!
“不,不能——咳咳!庵主……杀,她要杀……”
“吵死了。”
手起刀落,窦蓝将那个骤然失力的躯体随意抛脚边。
桑子的血很快蜿蜒到了她的脚下,她一点儿没意地踩着那滩鲜红走回了狐姑身边。
这是狐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从窦蓝身上感觉到煞气。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能够从窦蓝身上隐隐感到面对孔雀时的压迫感。
自己这个玩伴儿,是真的那个似真似幻的战将之阵里,不眠不休地杀了一百年……诶。
狐姑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于是蹭上去用尾巴缠了窦蓝的手腕子。
窦蓝反手一捏,手感好得让她忍不住笑意:“放心,没死呢。”
“只是教她一教,有些不该说的话若是嘴贱说了出来,可是会哑一辈子的。”窦蓝牵着狐姑的尾巴把她拔走:“到饭点了,咱们吃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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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咒,天天咒!叫无论做什么事,都百般坎坷,功败垂成!”
“百般坎坷!百般坎坷!”
“功败垂成!!!”
窦蓝猛地喘了一声,从床上惊跳起来。
“呼——咳咳?”
她的面前,是一张放大的、带着疑惑的孔雀脸。
“怎么了?”孔雀将她按住,从左边贴了过来,伸长手臂帮她松开缠住她右手的床帐。
银色的发丝似是不经意地钻入她的领口,带来他身上的、令安心的气息。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唔,做了噩梦,没什么。”
“嗯?”孔雀就着这个姿势偏头望她,眼里有些笑意,“肯定是被吓哭了?”
窦蓝:“……并没有。”
孔雀不甘心地伸手乌鸦姑娘脸上呼噜了好几把,发现真心没有湿哒哒的感觉,才有些不满意地放下手,端起师父的架子正色脸道:“正好醒了,才接到狐姑的消息。”
“西北军包围帝都了。”
窦蓝噌地一下直起腰来,师徒俩的额头狠狠地磕到了一起。
孔雀:“……”孽徒!
他把自家徒儿一巴掌拍回床头,又将她轻轻松松整个拎起来换去了靠里的位置,自己翻身下床坐进了高脚太师椅里,斟了杯茶弹去了她的手里。
“清醒下先。慢慢同说。”
“西北军先锋前两个时辰抵达了帝都。帝都无出城反抗,只有多于平日两三倍的驻军站城墙上头警戒着。西北军先锋抵达后,先是距离帝都正门大约二十里的地方驻扎下来,接着分为数小股转移到了东西二门去,似是要将帝都团团围起来。”
孔雀抿了一口茶,缓缓道:“待西北军攻城之日,便是近千年来,皇朝气数最弱的时候。想要杀死皇帝,气运的承载者,这是最好的时机。”
窦蓝静静听着。她一身白衣坐床沿,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像是一只沉默的、蓄势待发的鸦。
“届时,会送至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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