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走出了这个空间,独自回到了庵里,那就当真做什么也没用了!
她脚下一个发力,合身扑了过去!
孔雀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那片光影之中。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衣角似乎被什么扯住了,一个回头,一只喘气喘得大声咳起来的小乌鸦赫然灰头土脸地趴他身后。
手里还紧紧攒着他的衣角。
“——”
千万条红白丝线一瞬间高高扬起!
就像是三世隔绝的亲密半身,它们迅速而热烈地找到了对方,犹如从未分离过一般接合了一块儿。
没有看不见尽头的远路和急弯,就这样直接地、紧紧地接合起来。
它们鼓荡着收紧了,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华丽的茧,将他们毫无缝隙地缠了一起。
……切。就好像再也不会分开了似的。
孔雀这样想着,看着窦蓝近咫尺的、又蹭了些尘灰血丝的脸,觉得从未有一刻像现这样,让他眼眶泛酸。
可是——已经迟了。
他的目光她的唇上犹疑了一会儿,竟然生出一丝可望不可即的胆怯来。
这只黑乎乎的小家伙,美好得让他自惭形秽。
最终,他只低头亲亲她的鼻子。
抬头的时候,单独被一阵大力推进光幕的时候,他眨了眨眼。
有一滴水珠从他的眼眶掉进了她的眼眶,悠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
窦蓝独自一漂浮全数崩裂的大八重锁阵里,望着周身飘飘摇摇的、再一次被生生拉断的线头,木然抿了抿嘴角。
……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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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如同来时一样,一瞬之间散去了。
昔日葱翠的山头已经变成了一边焦黑。
严宁庵千年的青石砖墙被劈得零零落落的,四周的草木全数焦枯,不少房屋也东歪西倒地塌了碎了。
里头的住客倒是全都毫发无伤,这般诡异的情状让为数不多的女眷们更加惶恐了起来,疯的没疯的都放声大哭,得老太妃气势汹汹的几棍子下去,才稍微安静了点儿。
蘑菇们全都变成了洒扫姑子的模样,来来回回同老太妃和杨氏母子一道维持着秩序。抱着一截房梁的小寒匆匆走着,突然停了下来,随手拉了恰巧经过的立夏:“见着狐姑了么?九闻呢?……窦蓝呢?!”
那些雷电是冲着庵主大去的,小妖怪们都清清楚楚。他们知道庵主被囚这儿许久了,大致早就等着这一天呢。若是成功脱困,他一定迫不及待走了;若是没能成功,他们未经召唤瞎凑热闹,一是不合庵规,二嘛,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可是,尽早狐姑似乎提了要去看窦蓝——
立夏也是脸色一变,扔了手里的东西匆匆往孔雀的住处赶。
***
与此同时,孔雀的住处,严宁庵的东南角,从天而降了数名不速之客。
这儿是形容最凄惨的一块地。感觉像是有哪个高往地下埋了一张威力巨大的爆烈符,不说房屋和植物了,连土层都被深深地掀开。
领头的女修四下扫了一眼,一挥手命令道:“各自找去。凡事男性,格杀勿论。”
“是,骆仙子。”
骆仙子将遣开之后,自个儿也没闲着。她先是覆了几层结界身,才仔细而谨慎地搜寻了起来。
很快,她就找到了第一个活物。
“……凡民?”骆仙子连动动脚都嫌,弹了块石子儿过去,把那脸面朝地的姑娘给翻了过来。
“……咦?”她往前走了两步,把那一动不动的女孩儿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惊讶——这竟然是个修仙的良才。
她沉吟了一会儿,屈指成抓,重那女孩儿的脑袋虚虚一抓。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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