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心清泪两行,踉跄着上前了一步,“他,他不过就是调笑了一句罢了,你如何就出手要了人家性命!”
她哽咽了一声,扭了一会儿袖子,竟然对着江重戟盈盈拜下了:“以往,还有我陪着你,一同分担着因果业报。现下,现下,你既决定孤身前行,又何苦为了口舌之争造下杀业!你对我无情也就罢了,你竟是叫我连走,也走得牵肠挂肚,不能安心么!”
窦蓝目瞪口呆。方,方才康幼心的主题不还是“你爱不爱我爱不爱我快给我一个说法一个解脱”么,怎么转眼之间,江重戟抛弃妻子的名声就坐实了,两人拆伙过日子也赫然变成一个定局了!
周遭修士们的情绪被康幼心煽上了一个高峰。围观的修士们纷纷迫近,那光头修士的熟识开始嚷嚷着要江重戟拿命来偿,对康幼心有打算的修士们看她一副痴心不改的样子,也对江重戟起了杀意。
窦蓝冷眼瞧着,微微皱了眉。江重戟可是只有一条命呢,现在这情状若是再发展下去,她恐怕不得不出手,好抢在所有人面前把江重戟杀了——这让她回忆起与狐狸蘑菇们抢鸡腿的场景,顿时兴奋了起来。
正在好一些修士们开始推推搡搡、窦蓝低声嘱咐灰鸡在自己肩上趴好的时候——
“这究竟是是在闹腾什么?”
听到这声音,窦蓝垂下眼,趁着人群混乱,不着痕迹地收起尖利的指甲,并往后侧了一步。情绪激昂的修士们很快就涌到她身前堆起了一堵人墙,将她的存在感一下子弱化了。
散修联盟的副盟主微真道人朝这儿大步走着,周遭的修士不约而同给他让出了一条道来。
“一大早的,怎么回事,嗯?”微真道人又问了一遍,皱着眉将现场扫了一遍。他的眼神儿在康幼心身上转了好几圈儿,眼中有明显的蠢动。一些机灵的修士见此,暗道这美人炉鼎与自己恐怕是了无缘分了,便也识趣地后退了几步。
人群中有一个长相精明的修士走了出来,带着微微讨好的神色,将方才发生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可贵的,倒是真没多少偏袒康幼心。
微真道人听罢,口气严厉地朝江重戟喝道:“放肆!仗着年轻力盛,一言不合就能出手取人性命!今日,你能做出如此违逆天道的大事;明日,恐怕你就能直接修魔了!我散修联盟征不起你这样的修士!”
修士们听微真道人这严苛的口风,眼里不由得露出一丝幸灾乐祸来。更有与微真道人原本相熟的几名修士,操着忧心天下兴亡的口气,建议微真道人不可姑息,以免放虎归山,日后酿成大患。
哪知,微真道人口风一转,道:“沉戈小友啊,念在你年纪尚轻,前途无量,而这被你击杀的虎口居人又是个素有恶名在外的,这一次,就暂且从轻,找戒老人领罚罢——切记下不为例!”
那虎口居人的友人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结局,只是刚出了一声,就被旁边的修士止了话头,在微真道人有些阴鹜的眼神儿下双双自觉退到后头去了。
江重戟捡回一命,脸上也没什么喜色,只是向微真道人行了个礼,缓缓走向了康幼心。
康幼心的脸色比刚才要来得苍白多了。窦蓝猜,江重戟没被抡死这个事实是康大小姐如此焦虑惊惶的主因。
康幼心见江重戟过来了,短促地叫了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了一步。
在江重戟抬手时,康幼心忍不住放声叫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头。
迎接她的,却只有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江重戟把一个深黑色的包裹掷到了她跟前:“你与你的母亲,确实是为我家所累。后来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再过多考究——这是我现下的全部财务,你既去意义绝,便将它拿了,从此再见陌路。”
说罢,他不等康幼心反应,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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