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麦色,身上披着靛青风氅,愈发显得身形高大肩臂宽阔。
“奴婢见过虞大人。”待他走近了些,红萼便恭敬地屈膝行礼。只盼他能认出她来,当年那个陪虞昭容回府的小宫女,曾经那个偷偷给他送信的人。
“嗯。”虞晋目光略过她,转身对付如海道:“有劳付公公了。”说着已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
“大人哪里话,大人恩重如海,小的实无以为报。”付如海退后了一步,那姿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银票了。红萼低着头,心里不免有些诧异,宫里的太监最是来者不拒,越是得宠的嫔妃官员,越是他们捞钱的主顾,付如海今天怎么清廉起来了。
“这是宫内,你也不必为外面的事拂了我的面子。”虞晋笑了笑,付如海听了这话更是显得诚惶诚恐,连忙上前接过银票,弓着腰退了下去,竟比见太后、娘娘还要恭敬。红萼有些不解,然而又来不及细想,此刻她只待虞晋认出自己。
“走吧,别让挚儿等久了。”虞晋见付如海走远,转身吩咐道。红萼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失望蔓延,她不由抬起头望了他一眼,企图在面对面的瞬间,于他眼中找到一抹恍然,然而还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正看着她,却是在督促她快点走。
香彻宫中,虞挚来回慢慢踱着步,脸上时而露出笑容,时而又陷入沉郁。和哥哥久别重逢固然欢喜,可是眼下有许多当务之急的事要哥哥去做,却又是极其凶险的。
“娘娘,虞大人到了。”陈泉进来通报。
“挚儿。”下一刻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带着外面风雪的刚劲和交州的阳光,一扫宫中的阴柔。
虞挚面上终是一喜,快步走到门口,“哥哥。”小的时候最怕哥哥出远门,那样就没有人陪她玩了,又最盼哥哥出门,那样他回来的时候,就会给她带很多稀奇的玩意儿。兄妹俩仔细望着彼此,惊讶于彼此的变化,生怕一眼错过了,下一次见面又不知何时。
“一年不见,挚儿又漂亮了些。”虞晋看着她百感交集,记忆中的妹妹还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如今的风华万千已如牡丹初绽,如日月中天。
“哥哥也,也变了模样,交州很苦吧?”虞挚心里泛着痛意,脸上却还是微笑。哥哥从公子哥变成了独当一方的大吏,然而这其中的辛酸,恐怕是她难以想象的。
“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历练历练难道一辈子在京城骑马遛鸟么。”虞晋宽慰地笑着,过去的棱角与傲气已悄然收起,言语中无处不透着宽广的暖意。
虞挚拉着他坐下,仔细瞧了他许久,眼中的泪意退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不由自主笑了出来。虞晋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不知自己脸上有什么,不禁伸手摸了摸。
“听说我要有嫂子了,是么?”虞挚压低了声音,尽管宫婢们站得很远,她还是生怕人听到,流露出些许小女儿的神秘。
虞晋的脸蓦地红了,瞪着妹妹哑口无言,末了才悠悠叹了口气,“你的消息怎如此灵通。不错,我这次回京正打算向宫家提亲。”
话音未落,忽听窗外“啪”地一声,似是什么东西摔了个粉碎。虞挚不由微微转了头。
“红萼不小心打翻了茶盏,请娘娘恕罪。”如织匆匆进来,替红萼跪倒请罪。
“让她多加小心就是。”虞挚拉着哥哥的手,打心里都是满满的快乐,也不去计较红萼的粗心。她又问虞晋道,“你和嫂子是如何相识的,她是个怎样的女子?”
虞晋此刻已自然了许多,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她叫宫素鸾,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说起心爱的女子,虞晋眉宇间都蒙上了一层暖意。
虞挚从未见过哥哥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哪怕在提她的名字的时候,都不忍高声,他一定很爱她。虞挚在心中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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