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不是正值得宠,风头无两?我可是她的贵人呢!”虞皙忽然反怒为笑,终于到了她扬眉吐气的时刻,她怎能不好好享受抽丝剥茧的滋味,“去年皇上寿诞,席间我被夫人打发进宫给她换洗衣物,发现那晚她不在朝凤宫,我也就轻易认出了跳舞的人。”那天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每天都要回味,今天终于有人听她倾诉这桩绝顶聪明的事,她怎能不一吐为快,“她虽然戴着面纱,却并不难辨认,只是大家都以为她当晚在朝凤宫,根本不会往她身上想。”
“是你将此事告诉了莲妃。”江潮平已料到事情始末。
“不错,她绝对想不到,是我告诉了莲妃。”虞皙攥紧了拳头,一想起当时的千钧一发,她还激动得浑身发抖,“我得不到洛康王,她也休想得到!我一生凄惨,她必定比我惨上百倍!”
“定波侯夫人无意中发现了你的阴谋,所以你将她害得人事不知。”江潮平不愿再听她尖锐的咒骂,替她将话说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人事不知还是好的,你却要死了!”虞皙冷冷一笑,拔下头上的发钗,一步步走近江潮平。他们无冤无仇,然而她还是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所有帮着她、爱着她的人全都该死!”
江潮平体内的药力已经发作,手脚再也没有了力气,靠着门缓缓地倒了下去。他看着寒光闪闪的发钗,天幕般深邃的眸中映出了宿命的尽头,然而他还是那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这秘密并不能使他震惊,而即将带着秘密死去也无所谓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