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她额头相抵,俱是沉重的喘息,他一贯平静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我明知,我明知你……”
“明知什么?”虞皙含羞望着他,眉头却忧愁地微微皱起,似是有不祥的预感。
江潮平看着她皱眉的样子,仿佛终是不忍,“我明知一切都是你所为,却无法言说一字。”
一语既出,虞皙被烫了一般从他身上弹起,面色慌乱如做错了事的孩子。江潮平不禁伸手去扶她,脚下却变得无比虚浮让他几乎站立不住,不由扶住了身后的门。他面上不由浮上不解的神色,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虞皙的慌乱如面具般褪去,唯剩狡黠的、冷冷的笑意,“真的么?江大人如此垂怜,我受宠若惊。”
“你什么意思。”江潮平勉强支撑着,平静的声音中已有一丝微颤。
虞皙无声一笑,笑得畅快,“江大人还何必做戏。你明明识破了我的诱惑,却将计就计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不就是为了探听我的秘密,回去向她邀功?”
她逼视着他,一步步走近,他此刻虽没有丝毫力气却不见惊惧,脸上的迷乱和深情早已不见,唯有坦然的淡漠,“我既发现了你的秘密,看来是要死在这里了。”
“果然聪明,难怪她如此信任你。”虞皙目露一抹称许,旋即就换上轻蔑,“可惜江大人有所不知,你虽自以为冷漠,看她的眼神却活像个初见情人的少年,早就泄露了你的心意,我又怎会相信你会对我动心,怎会上你的当?”
江潮平听到她的话一时黯然,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看来你比我聪明百倍,败在你手中,我也没什么遗憾。”
虞皙闻言却脸色一变,凌然扬眉,恨声道,“送死也如此心甘情愿,江大人真是痴情。”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月光下双颊变得苍白,一字一句地质问着,似是问他,又似问不公的命运,“我真是不懂,她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不惜一切,死也甘之如饴!”
“你们……”江潮平若有所思地重复着她的话,“还有谁?”
虞皙噤了声,死死咬着唇。他的疑问如重拳击在她心头,让她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痛恨、嫉妒、不忿、自卑。
“原来是洛康王。”江潮平目光闪动了一下,低声开口。
“闭嘴!”虞皙抬手一掌掴在他脸上,如野兽被激怒,带着嗜血的凶残,“你还是想想自己。刚刚我在口中给你渡了迷药,不出一刻,我就会割断你的喉咙。”这话说得残忍,她眼睛却眨也不眨。让人不由疑惑,一个养在深闺的少女何来这样的手段的胆量。
“起初我还不信是你,如今看来,给夫人下毒的必定是你了。”江潮平微微摇头,目露遗憾。此刻真相大白,他却无法告诉虞挚了。“可你为何要针对夫人,她是糊涂是清醒,虞昭容还不是好好地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莫非,”他想到这难得地笑了笑,“你没有本事害虞昭容,只能用这种法子出气。”
虞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后化作一声冷哼,“笑话!我没本事?天下就只有她一个有本事?”她恨恨地瞪着江潮平,满腔的怒火积郁已久,无从发泄,“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认为她比我聪明,比我漂亮,样样都比我强,还不是因为她是嫡出我是庶出!”
“小时候爹天天抱着她读书,我却连爹的袍角都休想抓到,封地进贡的东西,从来都是她挑剩下的才给我。我那个不争气的娘只知道一味退缩,生怕自己抢了别人的丈夫,可我的爹被人抢走了谁来管!在这府中我从来都是隐形人,有她在一日,洛康王的眼里根本不会有我!”虞皙浑身颤抖着,往事一桩桩一幕幕如噩梦在眼前掠过,根植于童年,慢慢生长为仇恨。
“所以你就毁了她。”此时江潮平忽然明白了什么,却更多了一重黯然沉重。
“毁了她?我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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