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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为后》

五十一、偶遇
了,也会在天上照顾你们…”如夫人依旧笑着,努力地笑着,就像二十年来一样,不管有多少痛苦委屈脸上都是努力的微笑。

    “阿如。”定波侯抱紧了她,愧疚不已,他俯头贴着她冰冷的面颊,“我对不起你。”

    如夫人不由闭上眼,这从未有过的、等了二十年的亲昵,让她一瞬间脸上浮起了少女般的明媚,仿佛回到最初的时光,在将军府中初见上门提亲的侯门世子。

    “不,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侯爷碍于夫人的劝说才纳妾,可心中却根本容不下我,夫人病好的那天我就该离开的。”泪水沿着她的眼角滑落,道尽了一个女人守候的辛酸。别人的矢志不渝海誓山盟,她只是旁观者,局外人。

    “我……”定波侯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年他的心境究竟怎样,如夫人已一语道破,再没有人比她知道得更清楚,恐怕连夫人都不能。此时此刻,他还能说什么呢?这一辈子他爱了一个女人,爱得如圣人般全心全意,也负了一个女人,负得如罪人般十恶不赦。

    “我想要侯爷知道,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如夫人偎在他的怀中,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微弱。脸上却带着永远的、心满意足的微笑,仿佛见到恋人的少女,就算天崩地裂也能心安成眠,就这样沉沉睡去。前尘过往,重叠的期待与失落,都倏忽远逝。

    定波侯唯有沉默地抱紧了她,唯愿今夜的黄泉路上,不会太冷。

    那边虞皙喑哑地惊呼一声,晕倒在地。

    虞挚紧紧握着哥哥的手,泪流了不知多久。她曾以为在经历了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光后,自己再不会这样哭了,可是今夜她却是一个孩子,哪个孩子失去母亲会不哭呢。

    虞晋带着府里的亲信,将如夫人的尸体抬走,将虞皙带下去命人看管。一时脚步声悄然而过,纷纷沓沓带走了一切。谁也不知道在这行宫外院,宁静的夜晚里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谢谢。”虞挚走到江潮平面前,这是最苍白无力的两个字,然而除此之外她还能用什么报答?就算死,她也不能偿还一二。

    江潮平抬眸看着她,并没有回答。他已被人扶到床上,斜靠着床栏,仿佛很悠闲的样子,然而彼此之间的静默却并不悠闲。

    “这迷药的效力要两个时辰才能消退,臣在府上休息片刻,待药力退了便回宫。”他开口打破沉默,淡淡地交代着。刚刚的生死一线已经过去,他云淡风轻的笑也消失不见,又回到了那个不苟言笑的江御医。

    “你明知那是迷药。”虞挚忽然说了一句,似是没有说完,却再没有下文。

    “行医多年,自然晓得。”

    “如若是毒药呢?”虞挚眼光一转,看着他,“你此刻怕已死了。”

    “娘娘交代的事已完成,而且我也没有死。”江潮平坦然地对上她的目光,“那些细枝末节,我从未多想,此刻娘娘也用不着想。”

    虞挚哑口无语,心中有无限的话要说,此刻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他好像火,有时不顾一切地炽热灼烧得她内心难安,他又像冰,封冻她于千里之外。她出神地沉吟着,却忽略了他眼底微微颤动的光芒。

    “我想你是知道的,”她斟酌再三,真诚地注视着他缓缓开口,“有一个人牵挂着你,关心你胜过她自己。她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愿她难过。”

    虞挚说得很认真很慢,她不希望他以身犯险,然而他似乎不愿接受她的好意。那么,她便期望用别的人来打动他。尽管她不知道他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凭直觉看去,他们总是不同的。江潮平的身躯不易察觉地一颤,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黯淡下去的光辉,“是,我知道。”他的目光落在角落处,依旧是疏离的平静,“娘娘请回宫吧。”

    虞挚最后看了他一眼,微弱的灯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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