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挚胸口闷闷的,如寄并没有背叛她,过去做的事都是为了她,然而陷害皇后这种事是万万不可对旁人说的,就连如织都不能,“现在只能委屈你了,如织慢慢就会淡忘的,有一天一定会把这些都告诉她的。”
如寄努力地做出笑容,“娘娘放心,我并不怪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心只为娘娘好。”她口中这么说着,眼里却落下泪来,“我只是很难过,不能不难过。”过去如织和她亲如姐妹,如今决裂对她恨之入骨,她如何不痛心。
“别难过,还有我,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如织有一天会同你和好的。”虞挚抱着如寄,这番话何尝不是在劝慰她自己,总有一天漫漫长夜会过去,她所失去的会被偿还。偌大的宫中,主仆而人相对落泪,连月来的委屈苦闷涌上心头,终于可以倾诉。
春暖花开,和天气一样转暖的还有观澜宫的热闹,莲妃可谓春风得意,着手为瀚景王操办婚事,将日子定在了四月初七。宫家也再没了动静,无比顺从地收了聘礼和嫁衣,虞挚听说宫素鸾在府中养病时,瀚景王在宫相府中守了几个日夜都不得见,最后他站在门外对她说了一句话便走了。谁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然而大家看到了,宫小姐从那天起开始吃药,开始下床扶着墙走动,看到前厅堆积的聘礼,居然也只是淡淡地扫一眼,没有哭闹。
大家纷纷猜测,是什么话有如此神奇的力量,是山盟海誓的诺言?是情人间的甜言蜜语?宫素鸾从来不说,也就从来没有人知道。
今日,就是宫素鸾披嫁衣的日子了。
灼华园里,淮意王和虞挚并肩而行,他入宫请安归来,正碰见她在此闲坐,便止步聊了几句。两人虽身处宫中,谈的却从来不是宫中事,而是外面的世界,有时淮意王还会说起珏国,他不但是那里的王子,还在那里生活了十四个年头。
虞挚常常听得很入神,就像今天,不知不觉就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看着淮意王明亮的眸子,好像看到了其中的山川草木,野阔云飞,“只可惜……”她低低地自语。
“可惜什么?”淮意王端着茶随口问道,话一出口便明白了,不禁闭了嘴。被禁锢在宫墙中的人,哪个不想出去走走,何况她这么年轻,只有十六岁,还有几十年的岁月煎熬。看着她凝滞出神的目光,他忽然感到冷,为她而冷。
远远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抬头,只见前路一转弯,瀚景王匆匆而来。今日他本是新郎,婚事还忙不过来,怎么进宫来了,况且现在不是新婚夫妇进宫请安的时候。
虞挚低下头想要让出路来,淮意王从没见他如此急切,便笑了笑把招呼省了,也为新郎让出路来。瀚景王一眼看到虞挚,继而看到她身边的淮意王,微微一怔但很快就神色如常,他径自走到两人面前停下。
“拜见皇兄。”淮意王拱手一礼,“这样大喜的日子,皇兄急急忙忙进宫干什么?”
瀚景王朗然一笑,天地失色,让人不由觉得天下没有比他更英俊的新郎,“刚刚到父皇处料理些事情,也听到了一些事情。”他转向虞挚,笑得神秘而自得,“今天是本王大喜的日子,可也发生了血光之灾。”
虞挚和淮意王不由一怔,面面相觑,这样不吉的词出自新郎之口,让人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出了什么事。”虞挚强作镇定,又做出漠不关心的样子。
“定波侯世子和雁翎侯世子发生口角,”瀚景王脸上依然是笑,眸中却一点暖意都无,好像看着落入笼中垂死挣扎的猎物,“虞晋失手将他杀了。”
虞挚心口仿佛挨了一记重锤,顿时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