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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为后》

五十七、求情
定。

    皇上瞪着她,目中几乎喷出火来,这是什么日子,后宫昭容跪在泰极殿前成何体统,他压低了声音,“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你不要无理取闹!”定波侯脸色发白,暗暗替女儿悬心,却没有他说话的机会。

    面对皇上的隐怒,虞挚只默默叩了个头,依旧一动不动地跪着。皇上又急又气再不管她,一拂袖径自走了。

    “挚儿。”定波侯看着娇生惯养的女儿,心中如万刃割过,无奈而又悲痛,“跪在这里没用的,今日瀚景王大婚,不到深夜皇上不会回来的。”

    虞挚慢慢抬起头,无论如何隐忍挣扎,都遮不住眼中的绝望,“可女儿没有别的法子了。”皇上已经不去香彻宫了,对她的宠爱早已大不如前,这番愁苦委屈她如何能对父亲开口,如何能在此刻加重父亲的担忧。

    定波侯微微怔了怔,身为父亲身为朝中重臣,就算女儿不说,他怎能感知不到宫里情势的变化,原来虞挚的处境已如此艰难。他咳了一声,从未如此感到垂垂老矣的无助,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好好保重。”定波侯最后道了一句,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夜晚华灯初上,天际绽放了绚烂的焰火,将大婚的喜庆照进了千家万户,昭示着皇室的尊贵与雍容。举世瞩目的大婚正在进行,一个是俊朗风流的王爷,一个是美丽多才的相府千金,这样的天作之合怎能不令人艳羡。

    京城正在彻夜狂欢,宫里却静悄悄的,皇上、莲妃都走了,这座宫变成了空城。虞挚跪在地上,天边灿烂的焰火升起,落下,映亮了她苍白的面颊,如人世无常的轮回。

    夜深了,宫中渐渐有了脚步声,付如海来过又走了,宫人们路过都悄悄地躲开了,唯一不动的是虞挚和红萼的身影。在这宫里你可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也要忍受最最卑贱的折磨。

    天亮了,前殿响起早朝的钟声,第一缕阳光温柔地照在虞挚惨白的脸上,她半个身子都没有了知觉,唯有牙关紧咬。日光偏转,散朝了,圣驾来到泰极殿,皇上却没有看她一眼。

    泰极殿里等候着前来请安的皇子,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新婚的瀚景王夫妇。众人和皇上围坐,畅谈如寻常人家团聚,可任谁都看得出皇上脸上的忧郁。

    “父皇,昭容娘娘犯了什么错。”九皇子叡谨终于忍不住开口,一语既出室内鸦雀无声。

    “她没有犯错。”皇上沉沉地答道,虞昭容没有错,他也没想怪她,然而事实偏偏是她跪在那里,让他进退两难。

    “那么为何她跪了这么久?”叡谨更不明白了,一时将母妃告诫的话忘在脑后,更加关心起虞昭容的事来。

    皇上脸色愈发不好,他没有生气,只是无奈,一个孩子如此简单的问题便道出了他的无奈。

    “她没有错,但是她的哥哥触犯了大铭例律,所以她跪在外面。”一旁的瀚景王忽然出言缓解尴尬,他神色轻松,带着新郎应有的志得意满,这案子从他口中说出似也不那么沉重了。

    “既然是她哥哥犯错,她自然是不需受罚的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淮意王也开了口,一向不问政事的他参与评论,这倒是出乎人意料的。

    不过瀚景王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他,微微露出笑意,“是啊,犯错的是她哥哥,她就是跪上一天一夜,也抵不了虞晋。”

    他的语气云淡风清,好像在品评一幅画一杯茶,悠然自得成竹在胸,旁人脸上却纷纷变色。他身边的王妃宫素鸾身体不禁晃了晃,连日来为虞晋担心已让她夜不能寐,如今听着瀚景王落井下石,她却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得,那滋味简直苦不堪言。

    淮意王眸中渐渐有了一丝怒意,瀚景王却毫不避忌,坦然地和他对视,直到他冷冷地转开头去。人心惶惶的泰极宫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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