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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为后》

五十八、我怕
哭边去抓虞晋的手,一会儿已递了几个小瓶给他。江潮平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狱卒,借着红萼的哭声掩护低声对虞晋道,“这是创伤药,你收好。”

    虞晋伸出手,抹去红萼颊边的泪水,望着她沉声说道,“好,你放心。”他这话亦是对江潮平所说,要他转达给父亲和妹妹。红萼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闪,只觉他温暖的指腹滑过面上,让她心头一震颤栗。她依旧抽泣着,两分伪装,三分伤心,还有五分是卑微而甜蜜的泪水。

    傍晚,江潮平来到香彻宫请平安脉,红萼引他进来,她脸上已扑过了脂粉,只是双眼依旧肿着。

    如织将床头幔帐挽起,虞挚虚弱地躺在床上,她自幼娇生惯养身体柔弱,若不是被宫人及时抬回来,两条腿就保不住了。可是就算失去两条腿,她也还是无法打动皇上。江潮平坐在玉墩上,伸手搭上虞挚的脉。

    “你们都下去吧。”虞挚吩咐道,江潮平眼也未抬,十分专心。侍立的宫人悄然退下,虞挚将手收了回去。

    “世子一案,有两个疑点。”灯光在江潮平脸上跳跃着,越发衬托出他的沉静,想必红萼已将经过告诉虞挚,他自不必多说,“一是雁翎侯世子如何会知道宫大小姐和世子的关系。其二是,雁翎侯世子也是习武之人,世子连醉三天之后竟还能将他打死,而且光天化日无人解劝。”

    昏暗的光线下,他眸光明亮地望着虞挚,他知道顺着线索追查下去,总会有所收获为虞晋减刑。

    虞挚的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听见也并不为哥哥高兴似的,“江御医可否有,让皇上能够宠幸我的方子。”

    她的声音沙哑而无力,一如她空洞的眼神。江潮平怔住,他万万没想到虞挚答非所问,更没想到虞挚会提出这个要求。她的口气里分明没有一丝生机,好像只是在谈一笔出卖自己的生意,毫不犹豫。

    他却不能不犹豫,“只要追查下去,总有一天……”

    “雁翎侯步步紧逼,哥哥的命还能保留几天,你我都清楚。”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即使,即使成功了,也不能保证救出世子。”江潮平眉头微微皱起,以往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可是今天,他毫不让步。

    “可是不这样就更加没有希望。”虞挚看着他,那双乌黑的眼睛好像在无声地质问,他是否有更好的法子,“况且我在这宫里一天,就要千方百计得到皇上的宠爱,不为了哥哥也要如此的。”

    “不。”江潮平厉声拒绝,压抑着胸口翻涌的情绪,做出最后的警告,“一旦被发现了,就是死罪。”

    虞挚虚弱地笑了,笑得苍然而讽刺,“到了今天这一步,我还怕死么?”

    而后是久久的沉默。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虞挚虚弱的喘息着,眉目却无比平静,江潮平面上没有波动,心中却早已一片狼藉。

    “我怕。”灯花砰地爆裂,与此同时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事关生死,我怕。”

    虞挚眸中的最后一点光华也归于寂灭,她点了点头,“我曾答应了一个人,决不会勉强你。”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况且,我欠你的已太多了。”

    夜幕降临,宫人们点亮檐下的灯笼,江潮平从香彻宫中走出。他看着黑暗中一盏盏灯火,好像往生路上的指示,让人跌跌撞撞前行,在到达目的之前就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然而还是有人执着地往前走,因为这本就是身不由已的事。

    “江御医。”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难听又刺耳,好像被烧焦的朽木吱呀作响,根本不似人声。

    他转身,只见墙下站着一个老宫女,一只眼睛已经坏掉,嘴角歪斜,任谁都要吓一跳,他却只是淡淡地开口,“你是谁。”

    “我姓乌,宫里认得我的人叫我乌嬷嬷。”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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