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就这样软弱逃避。既然说了,她便对自己的话负责到底,等他回来解释。
“王妃?”管家已唤了好几声,宫素鸾才缓过神来。
“都回去吧,吩咐家人不要乱说,一切等王爷回来定夺。”
清晨的曙光映入山洞,虞挚披衣而坐,纤纤十指为梳,拢着乌黑的长发。瀚景王从外面进来,带入了冬晨的清凉,他拿着一方手帕,“如今外头没水,只能用这个了。”
他走到虞挚面前坐下。那帕中包着一团无暇的白雪,他握在手中慢慢焐化,边等边浅笑望着她。光天化日乾坤明朗,他的眸光却仿佛比外面的朝阳还要暖,让虞挚脸上发起了烧。一会儿手帕便被雪水沾湿了,他抬手,声线低醇,“过来。”
虞挚顺从地凑过去,额上的伤已结了痂,昨天一番惊险逃亡又裂开些许,凝着血迹。他仔细为她擦拭,虞挚低着头,安静的空气中能感受到他均匀悄然的呼吸,掠过伤口时她便好似体会不到痛了,甚至希望他多擦一会儿……
想到这里,连她自己都不禁为这痴痴的小女儿心态发笑。
“笑什么。”瀚景王放下手帕,瞧见她双颊绯红,樱唇微抿着好像在忍着笑意。
“笑我自己,不成么?”虞挚回过神来,见他已擦完,不由伸手去摸额头。
“别动。”不知为何他眸光一凝,不假思索就捉住了她的腕。
“怎么……”虞挚不解地抬眼。他眉心微动,薄唇闭成一线,然而只是定定地望了她片刻,便重归于平静无澜。
似乎没有想到足够好的理由,他松开了手。
虞挚犹疑地抚上额头,触到伤口,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十分确定,不禁凉了半截。
那道伤口斜过额角,这时周围已经肿了起来,似乎极深,一碰便火辣辣地痛,不过虞挚根本无心顾及疼痛。无论什么样的脸上划出这么一道口子,都一定很丑吧。她脸上火热指尖冰凉,昨夜在他眼中自己就是这副样子,半边面目狰狞……
“我一直是,这副模样?”抬袖遮住半边面颊,她犹疑地探眸。这恐怕是她最丑陋的时候了吧。
瀚景王没有说话。他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漆黑的眼波深如江海,仿佛能将一切光亮尽数吸入,将一切层云迷雾看个头尾透彻。
虞挚有些不自在,她从未与他这般长久地对视。他这番无声的端详让她觉得这衣袖薄如蝉翼,甚至连她自己都是透明。
再也坚持不住,她有几分慌乱地垂下眼帘,彻底败下阵来。
他的唇角却是一动,笑纹旋即慢慢漾开,如被燕羽点化的一池春泓,“你总不能期待比原来漂亮,但也不至于让我做噩梦。”
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然而他说的又句句是实话。
这样的软刀子最是可气。
虞挚心里翻腾,然而与他计较又显得无理取闹。她脸上再挂不住淡然的神色,蓦地背过身去。敌对也好,亲密也好,他怎么从来不肯让让她。
少顷,身后一阵窸窣,他终于晓得过来抱她,“藏起来有什么用,我都已记在心里,难以忘怀。”他声音低沉,然而分明又有一丝戏谑的笑意在里头,让人心头火起。
虞挚冷哼一声,也无心去忌讳自己的伤了,“你就不怕夜夜做噩梦?”
身后的人顿了顿,似乎被她问得一怔,继而胸口微微动了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若只记得一道伤,岂不是辜负良宵。你身上让我印象深刻的内容很多,若夜夜梦见,就不是噩梦了……”说着他压低了声音,作势要凑近,“是否要我与你说说。”
“你,你住口。”虞挚回身去捂他的嘴,然而一想到自己的伤疤,索性双手并用连他的眼也蒙上。
瀚景王朗然而笑,就任她覆着也不躲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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