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一件更紧要的事缠着她。”陈泉稳稳地勾起了嘴角,“我已查清楚,这件事足以让她死,九族连坐。”
露水打湿了夜色,空气渐凉,他的话语落地,其中的怨毒凝起一层寒霜。如织的目光落在他右手尾指之上,只一瞥便移开了。当日他断指明志她虽没有亲见,但听东临说起时也是心惊肉跳。
“虞昭容待你不薄。”叹了口气,如织轻轻地说道。
“一臣不侍二主。赵美人错在何处,至今人事不省。”陈泉撂下这句便紧闭了唇,决断在如织手中,他再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了。
如织撩起眼睑望他,似乎确定他已无话可说,这才嘴角一动,“来人。”
小宫女闻声入内,“美人有何吩咐?”
“去香彻宫。”如织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泉,目光瞬也不瞬,“告诉昭容娘娘,陈公公深夜来访,好没规矩。”
小宫女一头雾水,不知这事哪里值得去香彻宫通禀一趟,何况现在已深更半夜了。
“去。”如织追加了吩咐,地上陈泉的脸色又随之苍白了几分,枯槁如死灰。她闭上眼不再看,“你也去吧。”
香彻宫中,“啪”地一声巨响,震碎了寂静的黎明,震得岫云宫送信的小宫女都不禁缩头。
虞挚的手拍在案上,刺痛从掌心传来,却都抵不过浑身气极的颤栗,“你还有何话说。”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质问。
陈泉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事已至此,死是预料之中的了。
“娘娘,不要气坏了身子。”如寄忧心忡忡地上前劝慰,此刻她顾不得为陈泉的背叛而难过了,只怕虞挚有事。
虞挚定定地看着陈泉,往事历历在目,泪水潸然而落。她扭开头不愿外人看见,如寄对小宫女道,“话已送到了,你回去吧。”
小宫女早已吓傻了,忙不迭地点头退了出去。
宫中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红萼心似冰凉,从不敢置信转为愤怒痛恨,如寄目光复杂地看着陈泉,无望地转开头去。虞挚以手扶额,声音轻得没有丝毫气力,“别跪在本宫眼前。”
清晨的第一缕晨光从泰极殿的宝顶掠过,拂醒了沉睡的后宫。香彻宫的人早早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拾掇,走到院中时无不停下脚步,张大了嘴巴。
一夜之间,陈公公竟跪在了外面。
不知陈公公犯了什么事?可平时这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犯事。即使犯了错,虞昭容宠信他,也不会兴起这么大风浪。一定是出大岔子了。
众人正兀自出神窃窃私语,香彻宫外纷杂脚步声起,一听就来了不少人。只见红萼带着几个高大的太监走了进来,一律箭袖皂袍,看去便让人胆寒。众人不由退后了几步,谁都认识这是内侍省的人,简直就是宫里的阎罗。
“陈公公。”领头的太监瞅见了陈泉,踱步走了过去,皮笑肉不笑,“没想到,以你的身份地位还会偷东西,还净挑好东西,竟敢拿皇上赏赐娘娘的稀罕宝贝!”
陈泉眉头一跳,淡漠的目光略微抬起,然而还没有转到红萼脸上便放弃了,重新落在地下。
“陈公公知道这是什么罪,当受什么罚,我就不班门弄斧了。”太监一句话说完,脸色刷地变了,回头对手下冷冷喝道,“动刑!”
“是。”几个威莽的太监搬了条长凳过来,架过陈泉的手臂轻易一扭,只听“咔”的一声,陈泉的两条胳膊便软软地垂在身侧了。剧痛袭来,他呼吸粗重地颤抖着,唇上血色退得一干二净。
太监故作讶然地嘿嘿两声,“小的手重,得罪。”对伙伴招了招手,“为了昭容娘娘,拿出孝心来。”
暖暖的晨光从窗纱中投进,虞挚已经起身,如寄服侍她梳洗。妆镜台前,铜镜中的女子面目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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