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外面行刑的板子声传入,节奏枯燥单调,已经响了一个早晨,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只是从最开始的清晰变为拖沓,好像打在暴雨后的烂泥上。动手的人已没了力气,挨打的人已血肉模糊。
短暂地停顿后,是一桶冷水当头淋下的声音,板子声接着响起来。
那声音入耳,铺天盖地如海啸狂雷般密集地敲打在心上,血光飞溅。虞挚呼吸急促起来,柔媚的眼梢抹上一道狠色,骤然夺过如寄手中的玉梳用力拍在桌上。白玉砰然崩碎,如寄抬眼看她,目光澄然如湖。
虞挚站起身,对镜冷然抚了抚鬓角,向门口走去。
院中已是令人惨不忍睹。
大门一开,虞挚立于槛内,瞧也不瞧陈泉一眼,“本宫听够了,押去内侍省。”
“是。”太监们转了笑脸,连声应承。能为皇上面前大红大紫的虞昭容做事,他们怎能不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