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坐着。”静妃声音阴沉,越是平时柔顺温和的人,发号施令时越有一种说不出的凌厉。
“是!”东临二话不说,一招手卷起袖子带着宫人就去“扶”太后。
“你们!哀家斩了你们!”太后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一口气闷在胸口几乎晕厥,不管不顾疯了一般就要和宫人厮打,奈何东临等人年轻力壮,三下两下便将太后的人制伏。生死相搏间静妃沉默转头,所有的期待和关心都凝化于目光,无声地望着江潮平。他略微颔首,提起药箱转身推门而入,脊背挺直,头也不回。
内室已到处是血,让人不禁怀疑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可以流,还剩多少血可以流。如寄褶皱的衣裙上满是血污,一双手被水泡得发白,仍旧不停地淘洗着手巾为虞挚擦拭。她抬头看到江潮平的时候明显一怔,继而明白了什么,眼中的泪断线般落下,“江御医,你总算来了。”
江潮平双唇紧闭,看了一眼虞挚便转开头,打开药箱将银针艾灸取出,铺开干净的绢锦放在桌上。如寄擦净手拿过烛台过去帮忙,江潮平就着她的手点燃艾条。青烟升起,他走到床边拿起虞挚的手按在脉上,心中不由一沉。她细细的手腕冰凉如雪,指下按了按却连脉都摸不出来。江潮平掠过四周关切期待的目光,饶是内心如油烹火烧,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将虞挚的衣裙撩起露出小腿及足踝,将艾条对准三阴交穴慢慢点刺熏灸。
如寄在旁一边擦拭银针,一边关切地看着。艾条头顶火星明亮,江潮平一手两指垫在穴位周围,另一手持艾条一下下地靠得极近,用雀啄之法刺激她醒转。渐渐地,虞昭容的皮肤上已泛起被灼烫的红,可她却一点疼痛的反应都没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见江潮平回身从如寄手中接过银针,拨开虞挚的头发慢捻刺入头顶百会,又一根挑入素髎穴,一滴鲜红的血珠冒出沿着虞挚的面颊滚落而下,他则继续用艾条来回熏着,如寄看到他贴在虞昭容踝间穴位的手指已然被烫得起泡,他却只是皱着眉目不转睛地观察虞昭容的动静。
他们一昏一醒,却是都不知道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而已,虞挚的小腿忽然一缩,口中难过地□出声。
“醒了!”如寄双手合十谢天谢地,周围的稳婆也松了口气,刚刚简直就要以为虞昭容已死了。
“娘娘千万坚持,臣这就施针。”江潮平在虞挚床头匆匆道,言语中亦掩不住喜悦与焦灼。他无暇多说,拈过银针取穴,合谷、三阴交、秩边、曲骨、太冲……行针的手法沉稳飞快,凝神沉吟片刻又说了几味药,吩咐侍候的宫人去取。
“娘娘先缓缓,臣留针为你镇痛。等阵催产的药送来力气只怕极大,娘娘定要忍耐,臣一定护你周全。”江潮平额上沁着汗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生怕虞挚听不到。
虞挚微微睁开眼,瞳仁涣散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只隐隐约约觉得听见了江潮平的声音,不知是梦中还是现实。她手指艰难地抬了抬,张口微弱地喘息着。如寄立刻跪倒在床前,俯耳过去听着,“娘娘说吧。”
虞挚的声音几不可闻,仿佛是用气吹出来的,一出口便化了。如寄听着,神色愈来愈惊恐,她怔怔地看着江潮平,“娘娘说、说不用管她,保住孩子。”
江潮平脸色瞬间灰暗了下去,如寄几乎不忍去看,他奋不顾身一心要救活的人,此刻竟只求一死……况且,娘娘还不知道,胎儿早已没有动静了。
“我有话与她说。”江潮平抬起头,对如寄说道。他的目光平静如新雨后的天,之前之后的风暴全部隐匿,带着让人仰视的力量,如寄不由让开。
江潮平来到床头,与虞挚近在咫尺,他满脸汗水,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得逼人,出口的话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恕臣不能遵旨。娘娘和孩子要活一起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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