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起死。”他声音极轻,却坚冷如磐石。虞挚虚弱地看着他,枯萎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晦暗的眼神中透出不尽的乞求。
“臣进来就没想过活着出去,娘娘说什么都没用的。”他说罢再不理虞挚,站起身,“药煎好了没有。”
虞挚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活着,就要面对背叛,面对四面八方的暗箭来袭,过去她能一次次地鼓起勇气站起来,可这次的伤实在太深太重,命运不可抵挡地把情爱揉进她紧闭的心门,又乍然挣出撕扯得她血肉模糊。醒来,就意味着不可避免的争斗,对手是瀚景王,她孩子的父亲。这一切是多么荒谬啊!而她一定赢不过他吧,看,他只要一句话,她如今便奄奄一息了。
“娘娘,孩子还等着您呢。”如寄端着药和宫人们扶虞挚起身,转头偷偷擦去泪水,心知肚明孩子恐怕早已死了,“上一个小皇子又来了,娘娘可别不要它。”
虞挚昏昏沉沉地吞咽着,早已没有了思考的力气,如寄扶她躺下,江潮平逐个捻转银针。他和整个太医院都是从昨天晚上便守在这里,到现在滴水未进。时间慢慢过去,虞挚腹中的绞痛慢慢袭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痛,如铺天盖地的海浪拍下,让人无处可逃筋骨尽断,偏偏针灸的温热痛楚让她清醒无比,如离水的鱼刚倒吸了一口冷气,江潮平便将毛巾垫在她齿间,“请娘娘用力。”
稳婆们手忙脚乱地帮忙,心里咚咚打鼓,这一剂猛药不知娇弱的娘娘能不能受得了。本来还可能保住小孩,如今这江御医下了狠注,真是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外间屋里,静妃和太后两两相对,如石塑木雕。太后咬牙切齿地诅咒,静妃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日影当中,正午已过,皇上随时都有可能过来,到时想□太后恐怕再也不能了,江潮平也势必要被带走。静妃死死盯着产房那扇门,鬓发边也沁出汗来。
“生了!”一声惊呼,如寄满身是血地冲了出来。
所有人俱是一怔,继而都如梦初醒,整个香彻宫炸开了锅。静妃猛地站起身跑了过去,“虞昭容呢?”一直都没有听见虞挚的声音。
“娘娘昏过去了。”如寄庆幸得语无伦次,然而这兴奋又自始至终都蒙着一层哀伤。
“孩子呢?”静妃轻声问道。
如寄目光骤然一暗,暗得静妃的心也一片冰凉。
“死了。”
静妃闭目眉间蓦地一动,强忍回泪水,迈步走了进去。
稳婆们围在床边收拾残局,虞挚已被抬到一旁的榻上,阳光落在她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好像能映出细微血液的流动,她好像睡着了一般安静恬和。江潮平立在一边,怀中抱着一动不动的婴孩,憔悴的脸上神情怔忪,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好像始终无法相信他们一个生死未卜,一个没了呼吸。
“谢谢你。”静妃走到他身边,他闻言浑身微微一僵,这才醒过神来。
“是个男孩。”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襁褓包得凌乱,一个死去的孩子,自然不会有人仔细照看。
静妃看着孩子皱巴巴的小脸,泪意上涌,死死抿紧了唇却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双手捂住口闷声哭泣,只觉胸口疼痛难忍。
混沌中,江潮平似乎说了句什么。静妃抬起泪眼,模模糊糊只见他眸光明亮,麻木的神色中掺杂着不可置信,他嘴里喃喃地正说着什么,又低头去看孩子。静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只小得可怜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江潮平的食指。
“他还活着?!”静妃悲喜交加,在江潮平眼中找到肯定的答案,一时站立不住跌坐在椅上,那厢如寄膝头一软长跪不起,感谢苍天这孩子竟然还活着!
江潮平再次探了探孩子的鼻息,果然有了些许微弱的呼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