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他不由抱紧了孩子,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抬头时却正看见立在门口的太后,冷眼看着屋中人的大悲大喜,面色阴寒如铁。
难得没有早朝的一天,京城的节奏也缓慢了下来。过了正午秋高气爽,瀚景王府中还是安静得没有人声,仿佛还没有从睡梦中苏醒似的。宫素鸾在廊下走着,手里拿着大红烫金的请帖,这是定波侯府送来的,邀请瀚景王和王妃出席下个月虞晋的大婚。管家按照瀚景王的意思,直接送到了她的手上。
还没走到书房,便看见瀚景王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大门口而去,远远地只见他紫金冠束发,一身墨色四爪飞蟒官袍,暗绣腾云箭袖,与平时意态风流的王爷判若两人,这着装不可谓不正式。门口追风骏马已备,瀚景王飞身上马,执鞭低头交代了管家几句,□的马儿早已焦躁地打转。管家还要说什么,瀚景王已一夹马疾驰而去,后面的侍卫赶紧策马跟上,一行人绝尘转眼就不见踪影。
宫素鸾转身往书房而去。这请柬何必送到她手上,虞晋是将军她为人妇,这缘分早已断了。
推开门进房,将请柬摆在案头,余光瞥见桌上散落的纸张,铺开了只见密密麻麻地一律是工笔唐楷,足有五十余张,旁边还摆着一摞却是行书,笔走龙蛇将一章大藏经抄得滴水不漏。
“王妃。”身后管家不知何时来到,恭敬地招呼。
宫素鸾惊得一怔,继而回头,“王爷进宫了?”
“是,宫中急召,不知道什么事。”管家看见她手头正翻的纸张,不由道,“王爷又抄了一晚经书。”
宫素鸾有些诧然,“他昨天没睡?”刚刚见瀚景王神采奕奕,不见一丝疲态。
管家看出她的疑惑,不由苦笑,“就是几天不睡,王爷面上也必是好好的。”
宫素鸾若有所思地将纸张放回去,“败絮其中,何必一定要金玉其外呢。”她声音不大,管家却听得清楚,一时脸上变色。王妃这不是骂王爷呢么?然而看王妃怅然的神色,又不像是骂人的样子。管家咂咂嘴,硬是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