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承蒙皇上赐婚,臣妾看瀚景王与王妃伉俪情深,如今哥哥与嫂子也夫妻恩爱。既已怜取眼前人,那些过往早就不作数了。”
皇上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叹了口气,“朕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渊源,当时的决定也着实草率了。”
“缘分自有天定,皇上顺应天意,如今看也是成全好事。”虞挚缓缓转头看着殿下,“臣妾看王妃早就放下了,不然怎会站出来回护王爷。既然自己都放下了,又怎么能说虞将军因爱生恨。”
一番话说完,章青眉头紧锁,思虑重重又暗暗佩服。虞昭容滴水不漏,三言两语就把感情的事给撇清了。相比之下王妃还是太嫩,这一拳虽出的重,却打在了棉花上。
宫素鸾心里有些发慌,成败在此一举。她咬了咬牙,抬头坦承,“当年虞将军打死雁翎侯世子,也与臣妾有关。”
皇上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瀚景王出声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去,似是不忍再看宫素鸾剖白痛楚。宫素鸾话已说了出来,也就无法多想了,“臣妾和王爷大婚,雁翎侯世子前往羞辱虞将军,虞将军失手将他打死。”她发觉自己说着说着,只怕已然触犯了欺君之罪,“当时虞将军被关押在大理寺,始终没有说出杀人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臣妾、臣妾已经是瀚景王妃。”
她眼前阵阵发白,来不及斟酌便将一切倾倒而出,心口砰砰直跳,此刻已不敢想象后果。
皇上手扣在龙案一角,蓦地收紧,脸色铁青了下去。虞挚匆匆起身跪倒在地,“皇上息怒,昔日那桩案子实在是……”
“为什么不告诉朕?”皇上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掠过她脸上,转而看向殿下几个人,“一个个都胆敢欺君吗?!”
殿下三人一齐跪倒,虞晋沉默叩头,额角却已青筋暴露,事情出乎意料的急转直下,功亏一篑的挫败令他愤怒不已,然而更让人发狂的是宫素鸾的出卖。千算万算,却毁在自己最在乎的人手上。
“父皇息怒,一切因儿臣酒后失德而起,连累父皇英明受损,虞将军错过佳缘,儿臣实在罪该万死。”瀚景王幡然自责,不知是愧疚还是难堪,头上都已渗出汗来。
“皇上,当时不管原因如何,雁翎侯世子都已不幸殒命,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况且就如臣妾所说,旧事已然了解,若在王妃新婚之后重提,只怕引起误会有损王妃清誉。臣妾有苦难言,只能冒着失去哥哥的危险,顾全大局保持沉默。”虞挚跪在地上缓缓说着,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
皇上心念不由一转,当初要顾忌的确实太多,她一力承担实属不易。他叹了口气,伸手拉她起来,“朕知道你的辛苦,但这些事情不该瞒朕,以致酿成今日大祸。”
“臣妾知罪。”虞挚勉力起身,刚才情势紧急要八方招架,她身体虚弱只能拼力支撑,如今已然倦极。
“皇上,臣过去曾爱慕宫小姐,但早已分道扬镳,如今各自嫁娶。”虞晋跪直了身一拱手,瞥了一眼宫素鸾,“王妃已经是瀚景王府的人,臣这个旧人自然无法和白首偕老的夫君相比。”他说到这不由冷笑了一声,直视宫素鸾一字一句说得清楚,“王妃亲自作证为王爷开脱的事实,反而更说明了心之所向吧。”
“臣妾虽是一介女流,但绝不会违心说谎。”宫素鸾也跪倒在地,目光灼灼地望着皇上。
皇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章青,你怎么看。”
章青不由摇了摇头,人情家事这些道理怎么能说清,“臣一时也无法判断,但只从大铭律法的角度看,一般审案,家眷是不能作证人的……”坐镇大理寺多年,他从来没有如此迟疑小心,“不过因为王妃所说线索十分重要,臣觉得有必要带她来见皇上,如今看……”
章青也不说话了,王妃的证据本来十分有利,可就是因为她王妃的身份,一切证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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