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偏私的嫌疑。这桩案子里一个是瀚景王一个是虞昭容,得罪谁都不行,他反倒只能实话实说。
“皇上,章大人,臣妾绝不敢有半句虚假,臣妾愿立誓!”宫素鸾再也忍不住,什么都不顾地恳求道。为什么不相信她,她与父母决裂与所有人决裂,只为做好这一件事救出一个人,难道付出这么多还是无法如愿么?
“王妃,事实无法改变,恕不能通融。”章青有些同情地低声劝道,王妃救丈夫之心迫切,他就是见惯世事也不免被感动。
“素鸾。”瀚景王在旁转过身,他眸中虽有些灰暗,叫她名字的时候还是带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轻柔,“你牺牲名节作证,本王很感激。但你的身份终究是王妃,是本王的枕边人,说出的话难以服人。”他安慰地笑了笑,嘴角边的笑纹泄露了连日的疲惫,“况且清白对于女人无比重要,你实在无需再为本王付出了。”
宫素鸾没料到瀚景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是如以往那样从容优雅,不疾不徐,然而话语中的心灰意冷却一句句地扎在她心里,酸楚闷痛。不会的,他绝不会去大理寺坐牢的,她也绝不可以放弃。
“父皇,儿臣别无它求,今日王妃作证之事可否保密,儿臣不想连累旁人。”瀚景王弯腰叩头,诚恳中又带着说不出的倦然。
虞挚坐在大殿上,漠然垂下眼帘。阶下他形容萧索,不知为何她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就算知道一切皆是虚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可她还是会一点点地入戏。被他的声音带着,被他的眼神牵着,心不由己地陷入深潭。她知道此刻该用愤怒保持清醒,也知道脸上应该做出冷漠的表情,她也都做到了,却用尽所有的力气。
“难以服人,只因为臣妾是王妃么……”宫素鸾慢慢抬头,目光中的哀求黯淡下去。她凄然笑了出来,转头扫视殿上众人,清晰地问道,“如若臣妾,根本就不是王妃呢。”
所有人都是一怔,对她的意思似懂非懂。
“素鸾!”瀚景王蓦然低喝一声,眉宇间露出关切的焦灼。他的神情那么真切,彷如一个爱妻心切的丈夫,然而虞挚心头却不由一紧。
目光警觉地扫过,电光火石间正对上他的。大殿中不知名的角落有长风渗入,寒意凛冽,在他眸中啸然掠过。
是置身事外的漠然。转瞬即逝,令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一刹那就已经足够明了。他的一瞥已表达了所有的含义,他赢了。她的直觉也判定了最终的结局,她输了。
所以下一刻宫素鸾开口时,虞挚的感觉已经麻木,冷眼旁观。
“臣妾与王爷,没有夫妻之实。”宫素鸾抬起头,在众人面前说出这番话让她倍感屈辱,然而为了他,她又觉得无比值得。
“你……”皇上指着殿下的儿子和儿媳,一口气憋在胸口无法言语。虞晋也不由为之一愣。他知道宫素鸾说这番话一心为保护瀚景王,被背叛的滋味蚀骨噬心,然而她的话又让他一时忘记了其他,脑中一片空白。
“臣妾、臣妾仍是完璧,诸位不信,可以叫人验明正身。”宫素鸾双唇剧烈地颤抖着,闭上眼不去看众人探究的目光,泪水不由自主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