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三朝为后》

一三三、胭脂
身来,虽穿着锦衣便袍,目光中不失习武之人特有的锋锐,“宫中密旨,由我全权接管齐风大营。任将军,把军令交出来吧。”

    任祥没料到会有这样一道旨意从天而降,不觉犹疑,“敢问大将军,圣旨何在。”

    虞晋眉峰一挑,似乎这质疑辱没了他的身份。他唇一动,“口谕,且有御赐腰牌在此。”

    任祥心里掂量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齐风大营隶属京畿,主将调动向来正式,务必要见到圣旨。所以,请大将军恕末将不能遵命。”他嘴上这么说,心里难免另有打算,虞氏风生水起掌控朝野,若是意图谋反……他可不能轻信。

    任祥就这样直截了当地拂了大将军的面子,帐中众将不由面面相觑。虞晋身后的侍卫们按剑上前,任祥不由铿然抽出了佩剑,身后将官见状得令,纷纷往前一步,剑拔弩张。

    “任将军,慢。”虞晋反而一伸手,抓住了任祥的腕。刀光剑影甲光粼粼中,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锦袍,俨然流连欢场的侯府世子。两人站得极尽,然而在虞晋微微笑意中,任祥却分明看到了居高临下的睥睨之态。

    “将军可知,抗旨是死罪。”虞晋笑着问道。

    “末将忠于皇上,死也不能有半分闪失。”任祥定定回答,脚下岿然毫不退让。

    “好。”虞晋点头,嘴角一动说了句什么,任祥还没有听清,便觉眼前寒光一闪,继而鲜红色的血雾喷涌而出,弥漫了天地。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两件事。

    那是他的血。

    虞晋说,那你就去死罢。

    “任祥抗旨,本将军将他军法处置,你们可有异议么?”虞晋翻腕将剑插回侍卫鞘中,环视对面众人。任祥的尸体在他身旁缓缓倒下,他看也不看一眼。

    “悉听大将军号令!”副将中,几个人先站了出来。他们是虞晋的旧识,当初雁翎侯世子一案之后,虞晋被贬齐风大营就与他们相交了。先前任祥在他们不能开口,如今可以表态,自然站出来支持虞晋。

    剩下的参将官职微小,自己头上的人都跟着大将军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从?赶紧站出来表忠心,“悉听大将军号令!”

    “甚好。”虞晋含笑打量着众人,说得亲切,仿佛他是来军营叙旧的老友,刚刚的血腥从来未曾发生。

    香彻宫中,虞挚拍着晃儿入睡。他毕竟还小,哭得累了,怕得倦了,终于能沉沉睡去。她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心乱如麻。

    皇上一死,朝中党派之争骤然白热化,在永安宫表现得可谓淋漓尽致。瀚景王,洛康王,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派党羽支持,与虞氏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她与晃儿孤儿寡母,若想在夹缝中活下去,必须联合其中一人。她已选择了他,可是,他会选择她么。

    四年前他为什么接受了皇上的密诏,却从未向她透露半个字。是防备,还是别有用心的企图。

    心中冰火两重,无数疑问,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做。宫中耳目众多,京城众目睽睽,她不能见他,遑论开口相问。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最后的决定。

    把自己和晃儿交给他,或者,不由分说杀了他。

    今夜,注定了和以往一样漫长。虞挚睁着眼睛,看到东方第一缕曙光从窗纱投入,青白色的,落在地上。

    “如寄。”她开口,目光却有些怔忪。

    如寄从晃儿床边站起,走了过来,“娘娘。”

    虞挚微微转头,看着身边桌上的一个红泥封顶的小坛。纤细雪白的手指抚上,微微有些颤抖,“这酒名叫胭脂,昔日在白露庵,本宫曾与他对酌。”她目光微微融化,仿佛看到梦里那温柔的光景,举杯相望,未饮已先醉了。

    “四年前,他走的那一天,本宫埋下了这坛胭脂酒。”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