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寄心里一动,眼中酸涩,安慰的话语已经苍白,不觉又唤了一声,“娘娘。”
“如今,不知这酒,还能不能让他回来。”虞挚眼帘落下,问自己,问如寄,也在问那个她无法靠近的男人。
如寄胸口闷痛,定定跪倒在地,开口已然哽咽,“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将他带回来。”
虞挚闭上眼,泪水无声挂在睫端,指尖摸索着抚过那红泥封,好像抚着久违的情人的脸庞。
白玉酒壶,白玉酒杯,晶莹剔透,摆在客栈的木桌上,摆在瀚景王面前。
“这酒是四年前,王爷走的那一天娘娘酿制的,她说昔时曾与王爷对酌此酒。”如寄立在一旁,缓缓地陈述,无声地叹了口气,“过去的事情,娘娘一直放在心里未曾忘怀。敢问王爷,是否也是一样。”
她的语声低沉,如柳絮飘落,点化了前尘往事的涟漪。瀚景王望着那白玉杯盏,有那么一瞬,在微微地出神。
“饮了此酒,就能了却犯下的过错么。”空气中,他的声音几不可闻,仿佛是心底里的话冥冥中传出,被人听到。
喝了这杯酒,他们就能尽释前嫌,消弭怀疑,岁月静好执手偕老么?
而这杯酒,是鸩毒抑或佳酿,是对他的试探还是杀机……天地茫茫,有谁知道。
想必她不知道,而他也不知道。
不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提壶斟满,“我又怎么能拒绝呢。”
袖盈清风,心无旁骛,端起杯送到唇边。那酒香淳浓,仿佛暮春三月芳草萋萋,她依偎在他胸口,那缕似有似无的淡淡发香。
这辈子,他机关算尽,怎如此时,难得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