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重要?!”虞挚对着他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大喊。素鸾,素鸾,又是宫素鸾,她为什么总是站在他们之间,甚至从当初被忽视的位置走进了他的心里,为什么!
“你不是凉薄无情么,凭什么对她动心,这深宫中的龌龊事一桩桩一件件永远洗不清,她知道了还会爱你吗,你又有什么资格爱别人!”
瀚景王的脚步一顿,死寂无声,唯有她的喊声在大殿中回荡,一字一句,虞挚听得真切分明,心中的狂乱稍微减退,骤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什么时候竟变得与常芙一样,她怎么能口不择言如此伤他?
“叡景。”在他迈步之前奔过去,从后面紧紧环住他,心里如破了一个洞,恐惧翻涌着冲入,“我错了,别、别离开我。”
这吃人的皇宫里没有他,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想就发抖。
“我们有晃儿,有江山,为什么还要分开……”
她喃喃地问着,置身这偌大冰冷的宫殿,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唯有他能带她走出去,他是她此生最后的光亮。天啊,求求你不要让他走。她的心剧烈地跳着,几乎要跃出胸膛,眼中干涩如火烧没有半滴泪水,唯有用尽所有力气桎梏着他,死也不放手。
恍惚中他胸口微微起落,似是叹了一口气。那一瞬间,并没有立刻推开她。
“这四年没有一天不是煎熬,我没有一天不在等你回来。我怕,怕你负我,可还是决定把晃儿与自己的性命都交给你,就是死了也算无憾。毒真的不是我投的,信我,你就信我这一次,好不好。”她无力地抵着他的背,声音闷闷地乞求。人就在眼前,她看得见却抓不住,事已至此,不知道除了这样如何才能挽留,然而在苍白的乞求有用么,她不知道,不敢想……
他覆上她的手,短短一刻她不知他的意思是拒绝,还是接受。她的双手冰凉着,身体僵硬着,这颗心这口气,都悬于他一念。
僵持间,门口光线一暗。一个人影走出,巍然伫立,“禀报太后,”那声音清晰凌然,“洛康王已在京外十里驻军,随时候命入宫勤王,扫除余孽。”
言语顿了顿,似是满意的微笑了一下,“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