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做请了安。
“佛祖不会放过你的!那是哀家的亲生儿子啊,竟死都不能够见上一面!你会遭报应的!十倍、百倍,哀家发誓日后必还到你身上!让你老无所依,让你骨肉……”
走出门去,依旧听得见太皇太后的叫骂,几句激烈的之后戛然而止,传来宫人们惊恐的呼喊,“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晕过去啦!”
有人从长宁宫跑出来,急急忙忙地往太医院而去。
虞挚侧目望着这一派慌乱,置身事外的冷眼。随侍的如寄和红萼都低着头,目不斜视,心里反暗暗祝祷太皇太后早日归西,方才能让人安心,只是不知太后心里怎么想。
“这病,看样子好不了了。”虞挚淡淡评论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台面上应有的遗憾,也没有背地里的幸灾乐祸,仔细咂摸咂摸,才能发觉一丝难以察觉的冷。
太皇太后的事让人心中郁结,出了长宁宫,虞挚便一直蹙着眉。如寄和红萼看得清楚,知道她心中惦记着极为棘手的事时,便会这样。果然,虞挚没心思回宫,往静妃处散心去了。
一进门,竟无人在外头通报。不光如寄她们感到奇怪,虞挚也微怔,溯月宫的人行事一向遵守规矩,怎么今天这么松懈。
就在这时,宫里面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虞挚脚下一慢,片刻地踌躇。这时宫门一开,关复满脸余味悠长的笑,端着壶出来沏茶,抬头看见虞挚神色不禁一凛,赶紧迎了过来。
“太后驾到小的多有怠慢,罪该万死。”跪地上叩头。
“浩南王来了?”虞挚无意计较,直接问道。
“是,王爷下朝来请安,给太妃娘娘讲起边关的事,逗趣得很。”关复顿了顿,不好意思地挤了挤眼,“小的们听得着迷,就……”
“就忘了规矩。”虞挚瞧着他扭捏的样子,知他心里已算准了静妃不会罚他。想来浩南王入宫,静妃心情大好,手下的人也松散起来。
关复见嬉皮笑脸不好使,敢情今天是撞在太后气头上,赶紧正色叩头,“小的不敢,太后恕罪。”
虞挚不理会他,迈步往前走去,“起来吧,开门。”
关复殷切地跑上前,打开门抢着进去通报,“太妃娘娘,王爷,太后过来了。”
一声既出,屋里的笑声顷刻安静了下来。门口光线一暗,继而人影落在地上,虞挚走了进来。宫人们屏息跪倒,“拜见太后。”
唯静妃笑吟吟地坐在榻上,端着一盏香气四溢的花果茶,仪态轻松。
她面前站着一个瘦高的少年,身形矫健结实,皮肤是大漠风沙边关烈日下的麦棕色,手中还维持着刚刚兴起时比划的姿势,闻声回过头来,一双漆黑的眼眸充满机警,笑意未退。
“起来吧。”虞挚声音柔和了几分,在溯月宫,她的脾气总是比在别的地方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