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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的人静悄悄的,虞挚纵使不言不语,也让人感到有无形的威严扑面而来,饶是溯月宫这些常见她的宫人也不例外。UC 小说网:http://ucxsw.com/所有的人都毕恭毕敬地低头,不敢触犯太后天威。浩南王顿了片刻,垂下手立在一旁算是行礼,却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对虞挚请安。安静中,这出格的缄默尤其突兀,有些入宫年头不长的宫人,不由面露疑惑,不知浩南王与太后有什么过节。
静妃却不以为意,只是微微笑着,扶着宫女的手臂从榻上起身,“今儿气闷,我出去走走。”
虞挚眉梢不经意地一挑,“看来我进来的不是时候。”
这话常人听起来许会刺耳,但静妃知她还有下句。
“浩南王是不是要趁机随行?”果然,虞挚一转头,重点落在浩南王身上。
从带兵回京到现在,已经一个月有余,他从未进宫看过她这个太后。每次在朝堂见到,也是隔着丹墀龙阙文武百官,例行公事的论述政务。换了是别人,这也没什么异常,可他是浩南王,是小时候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挚姐姐的南儿啊。
静妃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儿子,直接替他回答,“不必了,叡南从没有耐心散步。”
浩南王闭着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伫在那里如一棵倔强的松柏。静妃看了他一眼,慈爱地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带着宫人们走了出去。
刚才还显得有些逼仄的屋子,此刻空荡了下来。然而唯余虞挚相对,空气中反而平添某种不安的情绪,让浩南王呼吸甚至还加快了些许。
“这后宫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你打算躲我到几时?”虞挚站在那也不动,开口问了出来。她的声音平和凝缓,如此刻从窗纱滤进的阳光,柔柔的没有任何不悦的棱角。让人很难想象,这样温暖的人,会是大铭后宫生杀在握的太后。
“我没有躲你。”浩南王分声辩解,顿了一瞬,才放低了声音寞然继续道,“只是向太后请安,臣做不到。”往事难以忘怀,当初宫宴上他顶撞先皇,还不是为那一句挚姐姐。被削封号贬谪出京,大漠黄沙相伴几度春秋。那时做不到,经过重重劫难都熬过来了,如今更是不会低头。
虞挚怎能不懂他话中的心事,末了她却没有挑明,只一笑而过避重就轻,“瞧你别扭的样子,原是记恨着那一巴掌。”过往的苦涩已化作血沫,嚼碎了悉数吞咽下去了,如今唯有眸光纯净似水,单单一句话便带过,“可还疼么?”
然而就这一句,饱含了太多隐忍与等待,越过千山万水由浓转薄,姗姗来迟时已褪尽了铅华,灼上刻骨的颜色。故人重逢,最怕是寻常相问,蕴着逝去光阴中那缕比什么都重的力量,轻易便榨出泪来。
浩南王定定地看着她,张了张口才哑声道,“不疼。”
真的会不痛么。人生能得几个六年,本应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小王爷,独自一人在苦寒边塞捱过六年,比寻常人家的子弟都不如。这六年中,哪一天不痛?
可他却一把拉起虞挚的手,打在自己脸上,“是我该打,而你当初打得太轻。”
自己年少无知,在父皇面前逞一时怒意,连累了母妃担忧数载,误会虞挚这么多年。他在外受筋骨之苦,她们心中的煎熬又如何纾解。
虞挚连忙缩手,在他颊边生生止住。他一双眼闪着漆黑濡湿的泪光,外表已是英武清俊的少年,内里却还似小时候,有什么委屈都使劲瞪着眼,不让泪水落下。她曲起手指在他脸上捏了捏,怜爱笑道,“冒什么傻气,分明还是个孩子。”
浩南王一愣,回神时也怔忪着笑了出来,“在外统兵的时候,手下将领都惧我几分,一到你面前,这几年的岁数便白长了。”
虞挚笑了,携他一道坐下,还像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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