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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为后》

一四一、不许
他下了太学来玩一样,亲自斟了茶水递过。浩南王捧着玉杯却不喝,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试探问道,“以后,我若去探望挚姐姐,可有茶饮?”

    虞昭容、皇后、太后,在他的世界里统统不存在,兜兜转转几年,他要找回最初的挚姐姐。

    虞挚垂下眼帘,脸上的笑意淡淡的,安然如平静的湖水,“叫什么随你,不过人前还是要规矩些。”

    “好。”浩南王高兴地应道,灌了一大口茶,咕咚咽了下去。

    入夜,泰极殿中依然灯火通明。偏殿中,几个议事的臣子坐在堂内,中间龙椅虚空。像这样朝会以外的内阁议事,都是太后和擎政侯主持。

    “京中既已安顿好了,就让李诚往洛地去接王妃等人吧。”翡翠帘后,虞挚开口发话。闪着幽光的珠帘如一道碧绿的瀑布,遮住了她的表情。

    “是。”李诚抱拳领命,望了殿上形容不清的太后一眼,神色清冷。

    洛康王坐在左首,握拳掩口咳了一声,微微转过头去避开李诚的目光。

    “今日所议之事,擎政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殿上发下问来,声音中带着拒人千里的端庄。

    洛康王在座上欠了欠身,“没有了。”

    “那就散了吧。”

    众人一听,恭敬地起身行礼,悄然告退。后宫女人垂帘听政,于他们来说并没什么接受不了的。这些年来先皇都是委政于太后,如今不过是从幕后走到台前。况且太后虽年轻,处理起国事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于哪方面都挑不出不对来。

    心里感慨着,众人蹑步退出。身份最高的洛康王落在最后,众臣都独善其身,没人敢管他走得是快还是慢。

    乌青靴在门槛前止住,旋即又转了回来。傍晚,人去楼空的偏殿里有些晦暗,蹬蹬的脚步声听得倒也清楚。随即翡翠帘哗地一响,视线前恼人的遮挡被单手拨开,露出后面那张苍白又美丽的脸来。

    年轻的人儿,偏穿着石青暗色的藤纹宫装,项间一串皇室贵妇才配戴的明珠,六十颗意态雍容。外头罩着的是章华尊贵,可颜面上分明又淡如烟波,雾黛轻扫的娥眉微蹙,压低的声音里除却太后的威严,终于露了怯,“大殿之上你要如何,还不退下。”

    劈手放下帘子,又是一阵叮咚脆响,掩去了内间衣物摩擦的窸窣。洛康王尝过她的唇,方才微喘着抱紧怀中挣扎的人,“我怕你生气。”

    “哀家有什么可气的。”虞挚垂眸,双手抵着他的胸口。陈泉如寄在外伺候,两人悄然将殿门缓缓合上,最后一道微薄的夕照细成一线,末了也消失不见。

    黑暗里雕梁上浮刻的金龙都失了颜色,唯有他一双眼睛似盛了烛火,莹莹地望着她,“我……”

    我哪个都不曾爱过。

    娶王妃是为了她,侍妾一个个眉眼皆像她……但这样的话,纵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亦罪恶得难以启齿。

    他终究负了与她的盟誓,也辜负了跟随他的女人。

    “等家眷入京,你便不会如此了。”静默间,怀中的虞挚轻叹一声,微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拂过。

    “不许你这么说。”洛康王心里一痛,似被什么撕扯着,虚弱得无法抗辩,唯有恳求着、命令着让她不要再说下去。话到词穷唯余三个字,从未如此蛮不讲理的三个字,“我不许。”

    低头堵住她犹自叹息的口,拦腰将人抱起,抬手间碰落了虞挚头上的翠玉松鹤长簪,落在地上啪地碎成几段,一头青丝随之如瀑倾泻,跟着他的步伐摇曳如深海里的藻,衣袂一闪转入内室去了。

    乌鹊归巢,银星淡撒,一轮将满的圆月嵌在天幕,静照人世与岁月。

    浓情过后,虞挚伏在洛康王胸口,双目半阖,锦被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一头长发散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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