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看去,只觉甜腻可人犹遮万种风情。
洛康王不禁俯首探过去,唇快要相碰的时候,却被她头一偏避开,“小心过给你。”声音低如蚊蚋,睫毛轻轻颤抖着,乌鬓下白皙如玉的肌肤分毫毕现。谁能想象,在帘后执掌大铭江山的女人,会是这般娇媚撩人。
“挚儿便是有毒,我也甘之如饴。”洛康王将她抵上身后的桌案,狎昵地蹭过她的耳垂,引起身下人一阵颤栗。
不知是为了这句话,还是为了项间徘徊的炽热呼吸。
“你休要说混话……”虞挚转过头望入他眼中,意乱情迷间她的目光有一刹那的清明,甚至带着几分担忧的正色。
“别怕。”洛康王捕捉到她的关切,心中软软化开,令人情动处最是那抹不经意的温柔。拂落桌边的文书将虞挚抱坐其上,终于可以和他平视,她却一直低着头,如同被命运丑恶嘴脸吓坏的孩子。
他将她垂下的发挽到耳后,手顺着她的面颊轻抚,托起有些紧绷的下巴,“我会一直陪着你。”触目处,她似水般的眼底动了动,得了保证终于安心一般,静静地不发一言,那任人摆布的样子顺从而乖巧。洛康王望着她一笑,小心而缓慢地吻了下去。
入夜,如寄执香将一盏盏宫灯点燃,走过之处幽辉亮起黑暗隐没,细长而模糊的人影投落在地上。
幔帐一挑,虞挚裹着米白的睡袍下了床来。初睡醒乍见灯光不太习惯,眯起眼睛走到桌边,“几时了?”
“还有两刻便入更了。”如寄将灯罩扣好,转头时只见虞挚轻车熟路端起备好的药汁,闭上眼一口气喝完。睡袍的带子不知丢去哪里,她便用手拢着衣襟,仰头喝药时半个肩头滑落到外头,也丝毫不知道冷似的。
如寄在心里叹了口气,避孕的药伤身,寻常女人一辈子都不会喝一次,太后却三天两头当水饮。如今感染风寒,更是拖拉着好不了。
“奴婢叫红萼把姜汤端进来。”如寄想起红萼亲自在御膳房守着姜汤,只等太后醒了趁热喝。
虞挚嗯了一声算是答应,披衣走到外间,“奏折呢?”空空如也的桌子让她皱起眉头,转身瞧着如寄。
“尚书房的人拿走了,说今晚上送去洛康王府。”如寄如实禀报,“王爷惦记着太后的风寒,怕太后醒了之后继续挑灯夜战,便吩咐人把折子送到他那去。”
虞挚听完,神色淡淡的不予置评。在殿内转了一圈,红萼的姜汤也送来了,喝了一碗暖身,才开口问如寄,“让你查的事怎样了。”
如寄微微一怔,才想起来虞挚指的是什么,自从小皇帝登基以来,她已好久没有得闲过问宫里的事了,“将御膳房和府库的人都查过了,御膳房一个叫田禾的,曾因拿手的甜品受到先皇后赏赐,其他的便与宫里没什么关联了。”
当日那坛胭脂毒酒,从出了香彻宫府库到瀚景王府,便只停留过御膳房一个地方。虞挚命如寄暗中查了许久可一直都没有线索,那个投毒者犹如黑夜中的狼,出其不意扑出咬下致命的伤口,而后便隐匿在夜幕莽林之中踪迹不见。
可虞挚知道,冥冥中有一双墨绿的眼睛盯着她,如影随形。
“处置了那个田禾,继续查。”虞挚沉沉吩咐。不管那小太监有没有罪,先杀了他麻痹对手。“让内侍省小心点,别让洛康王知道。”
如寄点头,“是。”洛康王虽不管内宫的事,但总在后宫走动不得不防,这些算计人命的勾当,还是不要让他听到风声为好。
交代完,漫长的一天便结束了,无所事事。虞挚转过头望着空荡荡的宫殿,就这样安静下去,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灯火跳跃着映在她白皙的脸上,晦暗而幽昧。
明楚皙的面容隐在灯光照不见的阴霾中,看不清表情,唯一双手禁不住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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