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盯着眼前的奏折,每个字都认识,然而连在一起却怎么也看不明白……
她不明白!
啪地合上奏折,那一声在死寂的书房中回荡,清晰得如同掌掴,在她脸上火辣辣地留下耻辱烙印。心里开了个口子,冷风灌入,连带手脚都寒凉起来。
连日雪霁,京城好不容易迎来一个艳阳天,一大早街边的店铺殷勤开张,蒸笼里的包子馒头热气腾腾,皇宫大门一开,百官散朝。华盖轿子、良驹宝马有序而出,沿着朱雀大街汇入幽深小巷。
半日余闲,正是达官贵人们走朋访友的好时候。
明楚皙坐在虞大将军府上,面前的君山银针已经凉透了,她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盖子拨弄着。
“小绾,给王妃换一盏茶。”虞晋的夫人刘氏作陪。两人闲聊了半上午,眼看着虞晋就要下朝回府了,王妃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必了。”明楚皙一松手,茶杯盖子啪地落下。刘氏显然被着响动吓到了,小小的眼睛翻了翻,偷着打量明楚皙。
“王爷说前一阵子与大将军喝酒,晚了便留宿在府中。”明楚皙嘴角扬了扬,眼皮也撩起,“真是叨扰了。”
刘氏心里折了个个,隐隐地觉得王妃有言外之意,不由觉得愧疚。洛康王和宫里太后的事,她作为大将军夫人自然是知道一些的,平时从不嘴碎同其他人多说一句,只是暗暗同情王妃。
“没、没什么……”刘氏是个老实人,不免有些局促。
“听说昨儿也是在这,没打搅吧?”明楚皙客气地问道。
刘氏愈发不安,让她当着这可怜女人的面撒谎,于心不忍,“昨、昨天……”
“王爷昨天可不在这。”
一声朗笑由远及近传来,话音未落虞晋已从外面走进,锦绣官袍器宇轩昂,脸上的笑恰到好处,“王爷若说昨天在末将府上喝酒,末将可就要在王妃面前告状了。”
刘氏见他回来慌忙站起,一时无措手中的帕子也落在地上。虞晋视而不见,走到明楚皙面前躬身一礼。
“许是我记错了。”明楚皙强笑了两声,垂下眼帘,“聊得忘了时辰,我也该告辞了。”
刘氏忙上前送客,“王妃请。”一边跟着出去,一边觉得虞晋的目光就在身后,如芒刺在背。
送走了明楚皙,刘氏回到正厅,发现虞晋还在那,手里捏着她掉落的丝帕摆弄,一身朝服依旧没换。默默上前服侍他更衣,虞晋这才把帕子塞到她怀中,动作之狎昵让刘氏脸红了红,他却视而不见,“不会撒谎也就算了,连实话也不会说了?”
刚刚明楚皙分明是在套话,洛康王昨夜分明就在府上。
“我,我……”刘氏嗫嚅着,看见虞晋不耐烦皱起的眉头,一句话终于憋了出来,“她很可怜,可你还骗她。”
“夫人在家别的没学会,倒知道做君子了。不撒谎,有你做诰命夫人的份?”虞晋轻笑一声,就着她的手脱下袖子,低语间已经有些无名火,从鼻子中哼出一句,“要不是你那老爹,你能有今天?”
刑部尚书前几年告老还乡了,不过铺路石的作用已经起到,但即使刘氏她爹还为官的时候,虞晋也从来没正眼瞧过她。
“你不是也侯爷的儿子。”刘氏转身时嘟囔了一句。
虞晋却听见了,眉峰一挑,“我能有今时今日,都是自己亲手挣来的。”过往的事他不愿再多想,自忖何必与她争执这些没用的,换了便袍就往外走。
“你去哪?”刘氏忍不住跟到门口问道。
“何家老二设宴。”矜华长公主的驸马温国公,家里便姓何。
刘氏知道他们这些皇公子弟玩得荒唐,听他说得倒一点也不避讳,不由皱了皱眉头。
虞晋尽收眼底,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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