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吭气。
“不!母后!”晃儿昏睡中抽搐了一下,大喊一声惊醒,睁眼努力分辨着身边模糊的人影,“母后……”
“你怎样了?啊?”虞挚探身过去握住他的手,一着急什么仪态都忘了,恨不得将孩子抱在怀里永远不松开,把牛鬼蛇神统统挡在外头。
晃儿看清了她的脸,猛然一缩手,被烫了一般躲开了,“你走开!”翻身背对她“忽”地将被子蒙在头上。
“这次是母后罚得重了。”虞挚凑过去,柔声抚着被下小小的一团,仿佛整个世界就在这里,心里难过又疼惜,“等晃儿病好了去长公主府上玩,好不好。”
“不去!”晃儿被她拉得急了,在被子里没头没脑地蹬踹起来。
虞挚怎么说都没用,拗不过他,又怕自己再待下去他被捂坏了,“好,哀家走了。”
起身走到外面,身后跟着孙淮,纵使不用回头,他那体如筛糠的声音也足够虞挚听见,“怎么了?”
一句话,就是压垮孙淮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扑通跪倒颤声求饶,“小的该死,今儿皇上跑出去了,说去香彻宫找虞将军……”
虞挚定定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看他的嘴不断开合,耳中充斥着声泪俱下的絮语,却逐渐混杂成一片,在脑海中轰地炸开,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扶住如寄冰凉的手,僵然转身往香彻宫走,“对哀家说的话,不要告诉皇上。”
残月如钩,一夜无眠。
第二天没有早朝,在家养病的何佑荪听说皇上病了,非要进宫来看,闹了一番搞得全府鸡飞狗跳。长公主把这个儿子当心尖来疼,说星星不敢给月亮,让人护送世子入宫。
何佑荪是真的病了,一顶竹辇抬到内宫门口,被太监架进来的。陪了皇上一上午才走,出去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孙淮来香彻宫禀报,皇上开始喝药了。
虞挚隔着一层珠帘听着,不动声色擦干眼泪,声音恢复一如既往的威严,“带哀家去看看。”
果然,太医院煎的药晃儿都喝了,此刻穿得整整齐齐,正坐在龙案前看书。宽大的檀木桌子边上一个小小的人,平常活泼得像小猴子一样,如今正逐字逐字地读战国策。
一张小脸苍白,刚吃完药发了汗,额头上一层亮晶晶的。闻声抬起头,“母后。”
虞挚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去,双手交握在袖中绞得骨节生疼,望着晃儿那双清澈得连强颜欢笑都掩饰不住的眼睛,她竟无法正视他。
杀了那么多人,刀山火海这么多年,将宫廷天下置于鼓掌,她此刻却不能正视自己的儿子。
“觉得好些了?”表面上强作镇定,嘴角挑了挑,自然而然地伸手去试探他的额头。伸到半空时忽然想起昨晚他的躲避厌恶,心里如被一把钝刀子穿过,手也生生停在那里。
“好了。”晃儿小手抓着她的手往脑门上一贴,在她冰凉的手心蹭了满满的汗,“儿臣觉得很有精神,正在看书呢,有不懂的地方还要去请教太傅呢。”
如寄在一旁看着皇上前所未有的乖顺样子,若是往常她一定会为虞挚感到欣慰,然而今天……皇上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何尝不是因为知道了太后与洛康王的关系。他小小年纪要一切憋在心里不知有多么难过,太后见了又该多么难过啊。
默然叹了口气,看着太后瞬间苍白的面颊,目光逡巡在母子之间,担忧爬上眉头。
虞挚定定地站在那看着儿子,又转而望了望龙案上厚重的战国策,目光竟变得有些呆滞,连平静地开口说话都艰难无比,“皇上还病着,别看书了。”
“儿臣喜欢看。”晃儿低下头,小手按在书上并不打算离开。
“我叫你不要看了!”虞挚蓦地抬高了声音,不知哪烧起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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