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的了,哪有情绪看那些劳什子。
老远地,看见虞晋从宫前空旷的广场上走过,身后跟着太监,想必是去母后那里。
晃儿蹭地从窗前的椅子上跳下来,吓得负责看管他的孙淮忙不迭地跑过来,“皇上啊,可小心着点啊!”
“朕要出去。”晃儿拍了拍手,转身就往外走。
“使不得,太后有旨……”
“朕想通了,这就去给母后赔罪。”晃儿说着横了他一眼,“怎么,想耽误朕和母后重归于好,还是想多关朕几天?”
“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开门。”孙淮眼泪都快下来了,皇上终于肯服软了,他也不必跟着憋在宫里再受活罪。忙不迭地上前把永安宫门打开,“小的随皇上去。”
晃儿背着小手大摇大摆地迈过门槛,“有点冷,去把朕的斗篷拿来。”
孙淮高兴得昏了头,屁颠屁颠去拿衣服,刚一转身背后就传来关门落锁的声音,“皇上!”这几天皇上被软禁,为防止他逃出来,内侍省特意在永安宫外加了一道闩,没人看着他的时候从外面就能关住。
“朕去找舅舅,一准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晃儿一想起虞晋统领兵马、南征北战的威武,立刻踌躇满志,兴冲冲地往香彻宫迎他去了。
自幼在宫中长大,后宫对晃儿来说就是个用来淘气的后院,没少玩过捉迷藏掏鸟蛋的把戏,一路上躲过几个来往的宫人轻而易举,直到香彻宫都没人发现。
他自然知道不能从前门进,可在后门蹲守肯定等不到舅舅,索性从外面爬树进去绕到前门,准备虞晋一出来就上演一场拦路鸣冤、声泪俱下的戏码。舅舅最疼他,比对自家的孩子都疼,向来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舅舅要是能答应为他报仇,母后还有什么理由拦着呢。
在半空中攀上宫内的大树,三下两下顺着树干滑下。不成功便成仁。
“这次管教完了,哀家打算让皇上接手政务,从批奏折开始。”屋里传出虞挚的声音。晃儿一听头都大了,天天上朝听那帮大臣喋喋不休地议论就够烦了,又要批奏折?还不是母后说一句自己写一句,有什么好玩的?
“到时臣定会率朝臣全力支持。”虞晋的声音已压低了,但还是中气十足,“只是洛康王那里还要太后周旋。”
他说着似是笑了笑,“他留宿宫中的事似被王妃知道了,太后小心。”
“早晚都会知道。”虞挚并不在意,转过身去背对着虞晋。她不愿看见他这副样子,即使是在笑。
晃儿蹲在墙角,脸色都白了。
他四顾周围,忽然害怕有人走过来发现自己,心底熊熊燃烧的怒火更旺了,却让他浑身冰凉,逃也似的就往后院的大树下跑。不管不顾地往上爬,袍子破了,手也划破了,血抹在树皮上也不觉得疼。他像一只被追捕的小猴子,吓得连树都不会爬了。
好不容易跳了出去,也不理会满身的尘土,拔腿就没命地往永安宫跑。他没来过,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懂!
母后,你还是我的母后么?为什么要如此……
孙淮正在永安宫里急得直跳脚,门砰地被撞开了。只见皇上失魂落魄地闯了进来,两眼发直就往里走,对他的焦急询问充耳不闻,面朝下咣地一声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孙淮暗叫一声坏了,十万火急奔出去喊太医。
皇上被软禁一天之后,突然病了。
后宫乱作一团。
夜深了,虞挚坐在永安宫里,伸手探了探晃儿的额头。不知摸了多少次,还是那么滚烫。她的眉头皱得更深,白天的疲倦积攒到这个时候,两眼沉重而干涩,闭上了又没有一点睡意。唯有靠在床头看着儿子,坐在那耗着。
太医已退了出去,服侍的人进进出出,没一个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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