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七年,他也缺席了七年,她的名分是先皇的,人是大铭的。
心是瀚景王的。
与他可有半分关联。
“叡康……”虞挚走过来,不,是大铭的太后走过来,镇定下面藏着几分犹疑与琢磨,对他如是说道。
洛康王忽然觉得无奈,无趣,无望,他不想回答。她叫的是大铭的王爷,是擎政侯,唯独不是他。来之前想过要如何质问,可来到她面前才发现无话可问。这一切还不够明白么?
垂下眼帘,起身往外走去。
“叡康!”虞挚一把拉住他,她不知道自己要拉住什么,大铭的江山?或者寂寞岁月里唯一的陪伴。分神之间,口不择言,“你听我解释。”
洛康王颓然笑了,“如何?”他转过身,下颌上新生的胡茬淡青憔悴,“但凡你能想到的,我都已在心里替你辩解许多遍了。”
虞挚抬眸望他,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手下依旧攥着他的袍袖,一动不动。洛康王倦然瞥了一眼她毫不放松的手,好像在看一个犯了错犹自倔强的孩子。他没有力气责怪,心绪已交结纷乱,寸寸焚烧成灰,此刻只想要离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
所以他问,“为什么是他。”
果不其然,一语出口虞挚便松了手。他的目光那样清冷,毫不避忌地审视着她,仿佛可以在她的脸上身上找到令他不齿的印记。任何人都可以原谅,可唯独是瀚景王。
那是他的劲敌,虞氏的死对头,甚至他们的被迫分离都是观澜宫一手谋划。这七载光景,她挥舞着刀剑在后宫拼杀出一条血路,连他的生母先皇后都没有放过,却在瀚景王面前停滞了脚步。
她爱那人爱得连恨都忘了。
洛康王怔怔地看着虞挚,自己究竟认不认识她。虞挚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失去血色的唇微动,吐出的话语却坚定,“那是过去的事了。”
“那么,我就是过去的过去。”洛康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抚平衣袖转身往外而去。
“我早已不爱他了!”虞挚站在他身后嘶声喊道,不知哪里来的气力,让她跑上去拼命撕扯着让他转身,“是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可现在我已经改了。这辈子再也不会见他,就算是见到我也只想着如何杀了他。叡康,你相信我,我和那个人已没有任何瓜葛。”
洛康王木然站着任她摆布。虞挚一口气说完犹自喘息,浑身上下翻越了千山万水的疲倦,她一双眼睛瞪得大而空洞,里面露出几近疯狂的光彩,着魔似的一遍一遍地剖白,“我不爱他了,我早已不在乎了。你信我,你要信我。”
她不停地说着,仿佛这样就能填补空气中的沉默,这样便能掩盖彼此之间拉开的鸿沟。洛康王静静地听着,眼里的悲伤却如大雾弥漫,越来越浓。
直到她的声音哑了,直到她的双手没了力气,他才开始说话,“你在怕什么?”
他悯然地看着她,眼中的同情与痛苦不知是为了她,还是自己。他的话语那么轻,却如一击重锤砸在虞挚脑海中,令她不由抚上额头,双目紧闭似乎在忍受心底汹涌的苦痛。
厚重的凤袍端庄昳丽,她的肤色苍白得透明。一番拉扯中他亦是衣袂凌乱,狼狈不堪,然而他丝毫不在意,只是讷然地重复,“你所说若都是真的,现在又在怕什么,开脱什么。”
“是不是怕我回去点兵,杀进京城推翻皇帝?”洛康王嘴角动了动,觉得这样的想法实在可笑,只可惜这就是真相,“你惧怕我手中的兵权,所以一直在利用我。”
“别说了!”虞挚蓦然吼了一声,心中若烈火油烹。他说得没错,她无法反驳,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光天化日之下,她为自己感到羞辱甚至愤怒,“你不爱我,尽管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否则七年前你怎会选择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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