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今天,她这么孤独。
“太后!”门一开,如寄匆匆走了进来,眉目中是焦急、意外与欣喜,“洛康王来了。”
冷风裹挟雨气随她一起进来,吹得虞挚一个寒颤,与此同时外面传进一声放肆的呼喊,带着醺醺醉意,“挚儿,挚儿你看今晚的雨,仿佛在严州一样。你记不记得我说过,那里多雨啊,一年到头的雨,也多山,山间缭绕得都是雾,我一年到头也望不到京城……”
虞挚心头一紧,她从未遇见过洛康王如此口无遮拦的时候。这是在宫里,纵使今夜风雨交加,他这样喊也还是会有人听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如寄匆忙取了伞,转身已不见虞挚踪影,唯有天地间一片苍茫雨雾,吞没了两个模糊身影。
“挚儿。”洛康王看着走近的人儿,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终于看清了她苍白的面容。
“你怎么进来了。”虞挚抬眼望他。漫天秋雨,片刻便打湿了睡袍单薄的衣袂,她一动不动,开口时唯有倦然的平静。
洛康王摊开手,掌心是大内颁发的紫玉腰牌。整个大铭王朝只有三块,皇上将它赐予重臣,其含义等同长城烽火,非十万火急不得随意使用乱闯宫禁。
他身形微微摇晃,湿透的锦袍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凌乱的发流下,映在虞挚眼里的影子落魄而狼狈。他却无声地笑了,说话不甚清楚,“我要见你……十万火急。”
虞挚睫毛颤动了一下,雨水落在上面又滴下,让人恍惚觉得那是滚烫的泪,“怎么这样醉。”
“醉了才有借口回来。”洛康王愈发笑出声来,布满血丝的眼中醉意醺然。分开三天,他整个人好像也在酒里浸了三天,“才让我觉得回头,不那样下贱。”
虞挚定定地看着他,四目相对,她眼中似乎涌动着复杂的情愫,又似乎空无一物。雨水打在颊上连成线,如泪水般成串落下,然而真正的泪水却一滴也没有。
他亦然。
这场相逢,没有月下起舞的感动,没有率十万大军入京的意气风发,没有执手相问的心跳与期盼。因为一切都已在心底洞然明了,无需再试探揣测。他明白天大地大,自己还是会回到她身边,也知道万千人海中她孑然一身,唯有他可依靠。
他明白她,尽管这迟到的懂得让他难过痛苦,可之前呢?那镜花水月、强颜欢笑就真的让他快乐么?那激越的心跳、甜蜜的情话、热烈的缠绵过后,他心底就真的踏实了么?
思绪在混沌与清晰之间盘亘,浑浑噩噩地跟着虞挚走进香彻宫。冻僵的意识醒转时,洛康王发现自己正立在那里,她取来手巾为他擦拭脸上的雨水。
灯影幢幢,四周晦暗不清,眼前只见她沉静的面容,看不出半分喜怒。手巾所到之处,目光随着落在那里,也只落在那里,自始至终从未抬起眼帘看他。她的长发被淋湿了,睡袍也浸透了,肌肤泛着冰凉的白皙。
两人之间,寂静得只听见门外杳杳雨声。
这才是真的她。洛康王僵硬的手指曲起,在身侧握成了拳,心里泛起莫名而复杂的怒意,交织辛酸苦楚,绝望无助,火一样地将五脏六腑熊熊焚烧,冰一样地在灵魂深处冻出一个窟窿。七年中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为什么他对她的痛苦一无所知?她在瀚景王跟前又是何种面目,他们有怎样的过往……
纷杂的情愫在胸中汹涌沸腾,让他焦灼难安又不知所措,还未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已欺身过去不由分说捧起她的脸吻下。
毫无温柔可言。他如寻不到出路的困兽,企图在她唇舌的柔软中找到栖心之处,在霸道的凌虐中找到掌控的权力。双手死死固定住她的后脑,一贯温润的眸中也泛起猩红,不给她留丝毫喘息的机会,直到口中尝到血腥的味道。
不知何时,洛康王眼前已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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