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后悔。”江潮平淡淡道,盛宣蓦地掀开盖头,刚要开口便被他打断,“臣对公主来说不过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终有一天会醒,醒了便结束了。可如果臣今天让它有一点点成真,那便不再是梦,而是想抹也抹不去的挂碍。”
江潮平说完不待盛宣回答,一揖扫地,“愿公主平安,臣告退。”
盛宣张口欲唤,然而他挺直而坚定的背影制止了她。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于门口,盛宣眼中蓄满了泪水,默默攥紧手中的盖头,江大人……
十月十一,晃儿的生辰。新君登基后第一个生辰,举国欢庆,整个京城从一个月前便张灯结彩,朝中也热闹得非同一般,王公贵族们绞尽脑汁讨好这个小皇帝,盟国君王也纷纷送来贺礼。
生辰当晚宫内大排筵宴,百官朝贺,各国使者也是座上宾。酒过三巡,曼舞退下换做轻歌,丝竹凝缓中孙淮宣召各个王子皇孙上殿献礼。
天下珍奇聚集于此,争绝斗宝自不必说,等到珏国的使者上殿,大家已然酒酣耳热兴致正高。珏国使者恭贺完万寿无疆,起身将锦缎琴罩揭开。满朝文武纷纷睁大眼睛瞧好,然而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暗叹淮意王不愧是大铭皇室的子弟,对自家人就是大方。此琴是七弦秋籁,名动天下,音色细腻圆润,声如天籁,是珏国国库中的一宝。
“多谢皇兄了。”晃儿对音律不感兴趣,礼貌地说道。倒是一旁的叡谨摩拳擦掌,寻思着等散席了借来把玩把玩。
“秋籁名中嵌一个秋字,合了皇上生辰,珏皇用心真是精巧。”虞挚在珠帘后笑赞道,使者大长了脸面,又一番恭贺后退下。
外邦礼物看完,接着是皇室宗亲由官位开始顺次进献,第一个自然是洛康王,他送的是一方歙砚。礼物呈上时大殿内不由安静了下来,人人心里都提着一口气,不知小皇上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太后先说话了,“歙砚磨墨无声,发墨如油,擎政侯对皇上的勉励之意,用心良苦。”
说着太监已将砚台呈上玉阶,孙淮过去接了就准备摆在一旁的桌上。晃儿却一摆手,“朕看看。”
群臣面面相觑,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洛康王抬眼,目光与虞挚相对。他平静沉着,她面上亦如是,只是心里还是担忧的。
晃儿将个砚台拿出来,在手里掂了两下,就在文武们猜皇上是不是打算把它砸下殿的时候,晃儿飞快而僵硬地笑了一下,“不错。”
大家不由侧耳,晃儿慢慢地补充了一句,“朕喜欢。”
所有人内心都翻腾了,惊讶、懊恼、欢喜,各怀心事,连虞晋脸上也不由自主露出一分得色。洛康王面色依旧宁静,叩拜起身回到座位。
虞挚转头看了看晃儿的侧脸,他专注地望着殿下,一摆手,“下一个。”
浩南王送了宝马良驹,亲自在殿外骑了一圈,群臣挤在门口瞧着啧啧称赞。回到殿中落座意犹未尽,等忽然想起下一个是瀚景王的时候,瀚州来的使者已经进来了。
大家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退去,就见使者跪倒双手呈上一把弯弓,“臣瀚景王恭祝皇上万寿,愿皇上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
“平身,呈上来。”晃儿吩咐,太监快步传上,孙淮接过递了过来。这弓较平常军用的短些,正适合晃儿的身量。
“此弓名曰灵犀,二尺四寸,为王爷亲手制造。弓身为犀牛角,犀牛亦是王爷亲自猎杀所得。”使者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听得大家直发愣。
“啊?亲自猎杀?犀牛?”晃儿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听到这么刺激的事便把什么都忘了。
“正是。”使者施礼答道。
晃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抚着手中的弓遐想猎杀犀牛的热闹场景,心里无比向往。直到孙淮暗暗咳嗽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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