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违逆,但接下来又要如何。静妃适时上前,“让他们闹去,我们到溯月宫坐坐吧。”虞夫人叮嘱地看了虞挚一眼,这才与静妃说笑着走了。
那边叡谨等人看见了虞挚和洛康王,满身是雪地跑过来行礼。四个孩子七嘴八舌地互相指控了一顿,也吵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晃儿大叫了一声,“行了!朕来说!”
他做了个鬼脸,刚一开口便被叡谨捂住了嘴,胳膊腿乱踢可根本不是叡谨的对手。叡谨嘿嘿一笑夹着晃儿退下,“儿臣告退,告退。”整个大铭,恐怕也只有他敢如此对待皇上。
虞挚看他们鬼鬼祟祟地撤退,心里也觉好笑,转头望见洛康王清俊的侧脸。他嘴角也微微扬起,眸中是和煦的暖意,仿佛是这早春的阳光,源源不断地投入她的生活,带着将一切悄然融化的温暖。这三年来,连晃儿对他也不那么排斥了。
默然间,袖中的右手被人握住。虞挚不由又望了他一眼,他却还是那样望着前方好像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眸中愈发明亮了。
嘴角微微一翘,虞挚目送着打打闹闹的孩子们远去,轻轻反握了他的手。
晚上的宫宴是为接待戚古使者准备的,大铭立国以来,一向与周边小国结盟互利,然而摩擦不可避免,大大小小的战争几乎从未听过。与麾夏交恶最多,戚古最少。这个游牧民族于百年前定居在如今的戚古,在高低不平的丘陵地带建立了一个兴盛邦国,商贸四通八达,精明的戚古人也以和为贵。不过深入血脉中的剽悍一直存在,麾夏曾几次试图入侵都没能够征服。
这次戚古派来的使者是当朝大皇子,足见对大铭的重视。虞挚也没有慢待,将辰欢阁夜宴的规格调高了一级,作陪的不是文武百官,而是皇室宗亲。
诰命夫人满座,宫青鸾是唯一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子,不过坐在虞大将军身边的人,谁敢置喙?她双眼还有些红肿,宫夫人为她脸上扑了薄粉,但掩不住憔悴沮丧的神色。整场宴会她对面前的东西动也不动,低着头用沉默抗议家里霸道的安排。
“皇上,太后。”戚古大皇子站起身,一躬扫地,“这次小臣来,还有一事相求。”
他果真是蓝眼睛,棕头发,众人面上镇定泰然,心里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异族。不过他对宗主国的态度很是谦恭,看来中原的礼仪教化早已入了戚古风俗,举手投足不输大铭皇室。
“皇子远道而来,有什么事请讲。”晃儿开口道,这样的场面话他逐渐已可以拿捏,不再需要事事望着虞挚。
“臣来京城的路上,偶遇贵国一个可爱女子,见之不忘,用思念画了一幅她的像,想请皇上将她赐给臣。”
晃儿一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趣事,这时孙淮已将画像呈了上来,晃儿瞧了一眼,这个长得与众不同的人提出的要求很有趣,可是茫茫人海,难道要张榜给他找人吗?
孙淮又将画像拿给太后和洛康王过目,洛康王看过倒没什么表示,虞挚在帘后接过垂眸一看,心口忽地一滞。
满室火树银花仿佛都黯淡下去,让她看不清楚画中的轮廓,一定是灯光太过昏暗,否则她为什么会在宣纸上看到凝眸含笑的宫素鸾?
“皇子一片真情感天动地,只是大铭人口数以万计,要寻一个人出来甚难,只怕最后让皇子失望。”洛康王见虞挚在帘后迟迟不语,便和声说道。
“没有关系。这件事说来甚巧,此人我已找到了。”戚古皇子站起身,“今晚宴上相见,臣高兴得不得了。打听到她就是宫丞相的女儿,至今待字闺中。”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回头望向宫青鸾,才发现她早已脸色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