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虞挚看着一屋子劝她的人,凄然摇头,“若能给戚古一个交代,哀家情愿用自己的性命相抵。”一个个都来劝她,可戚古皇子尸骨未寒戚古岂肯善罢甘休,谁能来给她答案。
“事已至此,若是开战本王自请挂帅。”浩南王也上前安慰,明知前路艰险还是故作轻松,“军营的日子我也不是没过过,绝不会让外人动大铭秋毫。”
室内人满为患,香彻宫还从来没有如此嘈杂纷乱,但虞挚心中只感到孤零零的冷清。涩然睁着眼任泪痕在脸上风干,分开众人慢慢往外走去,“哀家累了。”
如寄与叡谨担忧相视一眼,迈步就要跟上。
“谁也别跟着哀家。”虞挚的声音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气力却又不容拒绝。
如寄扶门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远远的脚步纷杂,太医院的人也赶到了,如寄还未来得及让开路便被一把抓住,“伤着哪了?快让我看看。”
“红萼伤在腰上,崔大人。”如寄不动声色地抽出手,退后一步屈膝。
“哦。”崔晨愣了片刻,而后摸了摸下巴正色,“事不宜迟,请带路。”
永安宫内,议事的大臣摇头叹息着三三两两散去。戚古皇子的尸首已经运回去了,不知他们国君会是什么反应,总之看到活蹦乱跳的儿子躺着回来,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宫相一个人默默走在通往皇宫大门的路上,一向处事不惊的稳重步履也有些踉跄。后面的官员有的小心翼翼地慢慢跟着,有的干脆拔腿从他身边走过,露出一个不尴不尬的、同情的笑容。
大女儿死了,唯一的小女儿还闹出这么大的事,如今被责令在白露庵出家,以戚古皇子妃的名义青灯古佛守丧终生。
真是老无所依,晚景凄凉,官至一国宰辅又如何。
“虞晋被削了所有职位发配军中,可打起仗来恐怕没有将军敢用他做马前卒。”浩南王绕到桌前,面色凝重,“所以还是那句话,若真的开战,让我出征最合适不过。”
洛康王刚坐下开始阅览奏折,闻言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战争不是儿戏。”
“我没有当它是儿戏,我已经是大人了。”浩南王立刻争辩,跟他摆起两国形势,“虞晋大将军的声威在外,以后和戚古对决迟早得要他统领一方兵马。但他是戴罪之人做不得将军,所以这个将军必须要一个身份比他高的人来做,这样他为帐下副将也不算屈尊。”
他一口气说完,洛康王才抬了眼,目光中没有他所期冀的紧张或激越,唯有一抹深邃得有些忧郁的清澈,“你若是大人,何不去看看你母亲。”
“我……”浩南王一时噎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恨恨地转过身去。
“我已修书李诚让他备战。他的驻军离戚古最近是大铭的一道屏障,戚古如有异动他自有能力抵挡。现在朝廷不宜大张旗鼓调兵遣将,理亏的是我们,不能再授人以柄。”
“你既已安排好了,为何不亲自告诉挚姐姐?”浩南王转头问道,洛康王的目光却已落在奏折上。
“你劝我见母妃,你为什么不去香彻宫看看?”
“那不一样。”洛康王面色平静如水,合上奏折置于桌角,随手又拿起下一封。
虞挚静静坐在溯月宫里,握着静妃瘦弱的手摩挲着。从午门之变到现在,静妃的病愈发重了,常常昏睡一整天滴水不进,醒来也是徒增伤心。
然而她还是希望静妃能够醒来。
“姑姑,求你陪挚儿说说话。”虞挚低头将她的手抵在额上,“不说话也行,只要你醒来看看我,我在这宫里便不会那么害怕。我不害怕,因为有姑姑在啊……”
她絮絮地恳求着,唯有在静妃面前才能像个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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