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那样说出自己的孤独。朝政多么繁忙,她多么疲惫,还是每天都会来在病床前说一会儿话,明知静妃听不见,可她是为了自己说的,说完了心里便舒服些,好像静妃还坐在她对面,手执白棋微笑地听着,让人觉得什么大事都化作一缕清风散了。
浩南王站在门外,默然从门缝中看着那相依的身影,咬了咬牙关将要推门的手紧紧贴在身侧,转身便走。
“王爷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迎面撞上来探视的苏玉芍。浩南王也不答话,沉着脸绕过她继续往前。
“太妃娘娘醒的时候问起过王爷,王爷去看看她一定会很快好起来。”苏玉芍快步跟上去,并不打算就此放弃。然而浩南王也没有放慢脚步。
“太妃是你母亲,这还不够吗?”
“去看她然后呢?等她问我江潮平会不会死吗?!”浩南王蓦地收住了脚步,转身咄咄逼人地瞪着她。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揣度他心里的痛苦与愤怒,当看到母亲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臣子在百官面前失态,当听到京城里不胫而走的流言蜚语,他不得不将多年来圣人一样冰清玉洁的母亲与水性杨花联系在一起。
苏玉芍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一怔,继而的叹息中有些无奈,“那是他们的事,难道……”
“深宫嫔妃和朝中奸佞……”浩南王顿住了,他实在是不齿说出那龌龊的字眼,“真真好一个他们的事,倒是丝毫不需考虑置先皇于何地,置道德礼法于何地。”
“奸佞?”苏玉芍气极,哑然失笑,“敢问王爷,两江修运河要多少银子?”
浩南王没料到她忽然这么问,一时皱眉没有答话。
“江大人实际又上报了多少钱?”苏玉芍扬眉,目光清明透彻,“我一个女人都能算明白的账,怎么王爷就如此糊涂。”
“难怪他做这份人情,原来是心甘情愿。”浩南王恨声点头,“外面的说法果然没错。”
“你!”苏玉芍张了张口,却只觉火烧火燎难以言说,望着他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一句话就这样不知不觉脱口而出,“太后都可以和洛康王在一起,为何别人就不行。”
“那不一样!”浩南王低吼一声,苏玉芍猛地颤抖了一下,双目发直。
“挚姐姐入宫前本就和皇兄两情相悦,他们的感情坚贞不二岂可与朝秦暮楚相提并论。”
“可后宫中的女人,有几个能得到帝王之爱。”苏玉芍有些出神,生硬地转开头去。
“所以便另觅新欢琵琶别抱么?女人的道理真是可笑。”浩南王冷笑,“我若是有一分一毫的苟同,当初也不会被流放允州。”
苏玉芍没有反驳,而是慢慢抬起头望定了他,“那么你觉得我呢。”
“谁许你们在此放肆。”
身后冷冷的声音传来,压抑着怒意。
浩南王转身低头,苏玉芍屈膝行礼,“太后。”
虞挚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浩南王身上,“太妃醒了,你要走便走罢,不要再吵了。”
浩南王低着头沉默行礼,在苏玉芍的注视中头也不回地选择离去。虞挚看着他倔强的背影,目光明明是漠然无澜的,却又好似蒙着一层难以言说的哀伤。
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溯月宫,最远只落到床边的地上。床上静妃面朝里躺着仿佛已睡着,只是微微颤动的肩头泄露了极力压抑的哭泣。
太安四年春,戚古皇子薨于大铭,戚古国君震怒,挥哀军北上讨伐。边防驻扎的将军李诚坚守尧城闭门不出,敌军久攻不下绕道而行,尧城人马依旧自扫门前雪闭门不出。可怜其他城池驻军不多守卫脆弱,短短半月间戚古军队就如一道利剑出其不意刺入大铭的软肋,势如破竹。
初夏莺飞时节,迅速蔓延的硝烟给这片大地笼上一层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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