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直默然立在殿下的宫清河出列,“回太后,兵来将挡,如今戚古明火执仗倒是不足为虑,但大铭内部有诸多隐患不得不防。李诚是一个,两江的豪强商贾听说盐运大权要被收回心中不满,这些人的势力也算一个。况且……”
“况且瀚景王所在封地与戚古一界之隔。”虞挚在帘后稳稳替他说道,“日后恐有变故。”
宫清河背上开始冒冷汗,瀚景王和他们宫家毕竟有些联系,在这种紧要关头最怕的就是串通谋逆的罪名,他不想被瀚景王牵连,提都不想提,但又不得不就事论事。
“太后所虑甚是周全。”宫相混迹官场多年宫相面上依旧十分镇静,“所以现在危机四伏,若对李诚严加惩戒逼得他起意,难免让其他人有机可乘。臣以为唯今之计还是维稳,派人去打探李诚究竟是什么意思。”
“宫相言之有理。”虞挚点头,殿下众大臣也连连点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自古以来戍守边关的将军有的想要封侯割地,有的包藏祸心,有的里通外国,形形□不一而足。这李诚想要什么还真是难猜,比女人的心思还难猜。所幸的是浩南王已带兵出征,想必不日可以制住戚古,不会给存有异心之人动手的机会。
议事完毕已是深夜,众人散去,孙淮也侍候着大打呵欠的晃儿就寝去了。永安宫里剩下几个太监过来收拾各种文书,被如寄悄然挥手屏退了。
虞挚坐在帘后似是忙于看奏折。洛康王往门口迈了一步,旋即又转身走到殿中摆着的一架地图前负手查看,颀长的背影纹丝不动。
“太后请用杏仁酪。”如寄端着青花瓷盏走过去,眼角瞥了瞥不远处的洛康王。
“哀家不喝。”虞挚没有抬头,夜深了她早已疲惫不堪,哪有什么胃口。谁知刚说完如寄的手就一斜将杯盏哗地掉在虞挚裙上,还没等虞挚反应过来,微热绵软的杏仁酪已流了一身。
虞挚不由一怔。将奏折拿到一边还没打算出言责怪,如寄已惊呼一声蓦地跪下,“奴婢手脚不利落罪该万死。”她抬起头,恰到好处的慌张挂在脸上却没有进到眼里,“太后烫着了吧?”
虞挚看着她一向素丽寡静的面容,不觉心底恍然。如寄平常沉默的时候太多了,几乎让人忘了她也是宫里摸爬滚打过来学了一身手段的。
下一刻珠帘便被猛地挑开露出洛康王关切的神色,“怎么烫着了?严不严重?”
“没事。”虞挚拿过手帕自顾自地在裙子上擦拭着。如寄垂下眼帘,适时地悄然退去。虞挚余光瞥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言语,却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简单的把戏,全天下也只有洛康王会信以为真地担心。
“你这么不小心。”殿内只剩两人,洛康王从她手中接过湿淋淋的帕子,将自己袖中的那块掏了出来。
虞挚挡住他要为她清理的手,淡淡的眉眼看不出情绪,“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成这样,你何必多管闲事。”
“我何时说你的事是闲事。”洛康王望了她一眼,堵了许久的气化作无奈的叹息,“恰恰相反,我生怕你不告诉我这些闲事,以致每次发生什么我都是后知后觉,那种无能为力的担心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挚儿。”洛康王目光从她裙子上抬起。他此刻单膝跪在地上,抬眼望她的那一瞬样子有些无助,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我不想做局外人。”
虞挚低头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下去。千里之外的硝烟弥漫暂时隐匿,这空旷的殿堂只有他们两个,她却也不觉得多么寂寥,也许这就是相守的意义。她分不清到底是为了权力还是出于爱情,但此时此刻的相守终究是美好的。
唇角微微翘起,“那么你的事为何不与我说呢?”看着洛康王微微一怔的模样,她目不转睛,“李诚所做一切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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