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今日在大殿上面对群臣声讨,仍绝口不提太后的去处。
“可怎么联合他呢?”晃儿唉声叹气坐下,“怎么让那帮怀疑他的大臣们相信他呢。”
“皇上可以适当显示亲近。”叡谨建议道,“让别人看到你们君臣一心,这样洛康王的人才能安心效忠皇上,皇上的人也不再对洛康王心存防备。”
晃儿若有所思地来回踱着,漆黑的眼睛转来转去,“亲近,亲近……”
三个人在宫里商议了半天,最后拟定一计,叡谨亲自到定波侯府上请教侯爷,老人也觉妥当。晃儿当即下旨,腊日圣驾到天音寺宗庙拜祭祖先,完毕回城之后巡临洛康王府。
圣旨一出,朝中没有人表现出明显的惊讶,因为做官多年位高权重的人都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对越是不可思议的事,越要将所有愕然压抑在心里相机行事。腊日拜祭宗庙是皇室的传统,天音寺在京郊,等拜祭完毕天色就晚了,所以过去的惯例是皇上摆驾天音寺逗留一晚。如今皇上仍是在宫外住上一宿,但地点从天音寺改成了洛康王府,而且巴巴地从天音寺赶回京城但就是不回宫,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腊日前一天晚上,宫相辗转反侧,宫夫人也睡不着,回身推了推夫君,“赶明儿你陪王伴驾,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宫相心中烦乱,说话也没甚耐心。
“对皇上和洛康王啊,是拉拢他们还是挑拨离间,你做丞相的说什么话不是最方便。”
“你什么意思?”宫相知道夫人心里的算盘,言语中已有些低沉不悦。
“你就不为女儿想想?”宫夫人再也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就开始数落,“青鸾还在尼姑庵做姑子呢,我可就这一个女儿啦,你难道打算让她一辈子毁在里头?要我说,瀚景王起码是咱家的亲戚,他要是当了皇上别的不说,肯定能将青鸾放出来。”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宫相伸手就去捂夫人的口,“这可是杀头之罪!”
“你让我说完。”宫夫人推开他,“要是朝廷把叛军剿灭,到时我们能有好?和瀚景王沾了亲,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妇人之见,你以为我没考虑过?但事情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宫相唉声叹气,也靠着枕头坐了起来,“瀚景王三万精兵的确势如破竹,但要说推翻大铭江山还没到火候,如今有两江给他供粮,瀚景王倒是能多撑一阵子,可能否打到京城还是未知。咱们不帮着瀚景王造反,他得胜后纵有计较也不能要命,素鸾还是会被追封。若帮着瀚景王造反一旦失败,就是连坐的罪名。”
宫夫人被说得怔了,又想起白露庵的小女儿大好青春全荒废在青灯古佛上,不由落下泪来。
宫相揽过夫人抚慰,自己也感慨颇多,“如今形势复杂得连我也摸不清楚。小皇上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要说示好,他对洛康王的态度我也不是没见识过。再说洛康王到底有没有二心也未可知,事情闹到这么僵,他便是原本没有反意,恐怕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外面月色宁静,整个京城如沉浸在梦乡之中的孤岛,然而不知有多少人此刻正在辗转反侧,为即将到来的、重设朝中格局的腊日而感到惴惴不安。
“臣恭迎皇上圣驾。”洛康王府内外焕然一新,洛康王身着银龙腾云的朝服,率府中众人在门口三叩九拜跪行大礼。
“擎政公免礼。”晃儿从龙辇上走出来,一身明黄色龙袍外披貂裘。他抬头望了望天边连绵的晚霞,没有宫墙的阻挡连天都好像广阔了许多,他心情舒畅起来,露出一丝笑容。
“皇上一路劳顿,请移驾入府歇息。”洛康王起身走上前,扶晃儿从马车上下来。
晃儿握着他的大手没有松开,就这样一大一小迈上台阶,斜晖下的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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